「而我,一直在想办法救她。」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救她?用我女儿的命去救她?这是什么荒唐的办法!」
「这不是荒唐的办法。」
荀澈的表情变得狂热起来。
「这是我们家传下来的秘术。以至亲之血为引,取新生婴儿的生气,注给将死之人,便可逆天改命。」
「新生婴儿……」我喃喃自语,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所以,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生一个孩子,一个用来当祭品的孩子?」
荀澈没有否认。
他只是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晚晚,别这么说。我是爱你的。」
「只是,我更爱小兰。」
「我们是双胞胎,从出生就在一起,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将我凌迟。
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我们的婚姻,我们的爱情,甚至我们的女儿,都只是他用来拯救另一个女人的工具。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还有九天……」
我看着他,声音空洞。
「监控里,你说,再扎九天,是什么意思?」
「整个仪式,需要十天。」
荀澈坦然道。
「今天是第一天。每天一次,用浸泡过小兰鲜血的银针,刺破婴儿的涌泉,引出她的生气。」
「十天之后,小兰就能醒过来。」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的女儿,我刚满月的女儿。
她要被这样折磨整整十天。
而我这个做母亲的,却被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会得逞的。」
我睁开眼,死死地盯着他。
「荀澈,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荀澈笑了。
他站起身,端起床头的水杯。
「晚晚,别说傻话了。」
「你只是病了,等你病好了,我们还可以生第二个,第三个。」
他捏开我的嘴,将一杯水尽数灌了进去。
水里有浓重的药味。
我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听到荀澈在我耳边轻声说。
「睡吧,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4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中醒来的。
是念念!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手脚上的束缚已经被解开了。
哭声是从客厅传来的。
我连鞋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
客厅里,刘芳抱着念念,正在不耐烦地踱步。
「哭哭哭,就知道哭,真是个讨债鬼!」
她怀里的念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发紫。
「妈!」
我冲过去,想从她怀里抢过孩子。
刘芳抱着孩子一侧身,让我扑了个空。
「你醒了?正好,快把这小祖宗弄走,吵得我头疼。」
她把念念塞到我怀里,自己则走到沙发边,拿起一银针,开始在烛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