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苏小姐”
林晚戴着耳机，一遍遍听那段录音。
“免费劳动力……”
“随便找个茬辞了……”
“钱就是走个过场……”
每一句，都像冰冷的针，扎进她已经麻木的心脏。
午睡时间，苏青青手机放客厅充电。
手机锁屏需要密码。她观察过是陈皓的生。
输入密码解锁。
微信置顶聊天：“皓哥”
聊天记录像一把把刀：
陈皓：这月给你转了一万五，省着点花
苏青青：知道啦，老公最好了
陈皓：林晚那边你多使唤，别让她闲着
苏青青：放心，她可听话了
陈皓：孩子户口我想办法，先别急
苏青青：那你什么时候离婚？
陈皓：等她伺候完你月子
截图转账记录：五个月，42.8万。
同步到云端。
锁屏，放回原处。
厨房里，
她的脸苍白得像鬼。
但眼睛亮得惊人。
（四）
仔细搜集证据的子里，
玄关地垫有湿鞋印，42码，陈皓的尺码。
卫生间垃圾桶有烟蒂，黄山牌，陈皓常抽的。
林晚拍照，密封保存，标注期。
林晚的旧手机里，同步来的聊天记录每天都在更新。
她像读一本荒诞小说，看着陈皓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对苏青青甜言蜜语，对她冷漠敷衍；给苏青青转钱眼都不眨，给她家用时斤斤计较。
陈皓常在聊天里“指导”苏青青如何“管理”她：
陈皓：让她多做点事，别闲着
苏青青：放心，我可会使唤人了
陈皓：月底找理由扣她点钱，就说做得不好
苏青青：好呀，扣多少？
陈皓：一千吧，够她肉疼了……
林晚看着这些对话，竟然想笑。
匿名短信发给陈皓：
“苏小姐频繁收奢侈品快递，小区议论纷纷。”发件人显示“物业提醒”。
短信发出去三分钟，苏青青的手机响了。
“什么快递？我就给孩子买几件衣服！”苏青青急声，“陈皓你怀疑我？”
电话被挂断。
苏青青摔了抱枕。
林晚在厨房切水果，嘴角微勾。
种子种下了。
接下来几天，她开始“自言自语”。
“唉，这世道……我老家村里有个姑娘，也是给人生了孩子，开始男人来得可勤了，后来啊，渐渐就不来了。最后连生活费都不给了，说‘你自己生的自己养’……那姑娘现在可惨了，带着孩子回娘家，天天被嫂子骂……”
苏青青起初不理她，后来忍不住问：“真的？”
“我也是听说的。”林晚连忙摇头，“不过男人嘛，可能都这样？新鲜劲过了就……”
她适时闭嘴，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
那天晚上，苏青青和陈皓的通话持续了一个小时。大部分时间是苏青青在哭诉，最后以陈皓不耐烦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结束。
挂断后，苏青青在客厅坐到深夜。
林晚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用旧手机记录：
“离间进度：初步生效。苏青青开始怀疑陈皓的长期承诺。
下一步：加深经济不安全感。”
林晚在“不小心”客厅放了本《民法典婚姻家庭编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