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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青云宗外门的后山竹林,依旧是每寅时最安静的地方。七年的时光,让这片竹林的枝叶更加繁茂,清晨的晨雾也似乎比往年更加浓郁,将整片竹林笼罩在一片朦胧的仙境之中。林衍按时出现在竹林中央的青石旁,身上的青色弟子服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但依旧整洁净。他盘膝坐下,调整好呼吸,闭上眼睛,开始了每的吐纳修炼。

七年的坚守,让寅时吐纳成为了林衍深入骨髓的习惯。无需刻意提醒,身体便会在固定的时辰苏醒,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自觉,来到这片熟悉的竹林。他的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指尖微微弯曲,形成一个微妙的弧度,这是他多年来总结出的最利于灵气吸收的姿势。

晨雾中的灵气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缓缓渗入皮肤,顺着毛孔蔓延至全身。林衍的心神沉入丹田,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五种灵气息在经过两年多的灵草调和后,已经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循环。木属性灵的生机在经脉中流转,滋养着每一寸血管;金属性灵的锋锐如同细针,疏通着经脉中的细微阻滞;水属性灵的温润包裹着灵气,让其在经脉中平稳流动;火属性灵的活跃提供着动力,加快灵气的运转速度;土属性灵的厚重则稳定着心神,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与七年前相比,林衍的经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七年前,他的经脉如同狭窄的溪流,灵气通过时常常会遇到阻滞,甚至会因为灵气息的冲突而产生刺痛感。而现在,他的经脉已经拓宽到了原来的两倍有余,如同宽阔的江河,灵气在其中流转时畅通无阻,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潺潺”声。更难得的是,他的经脉壁异常坚韧,如同精铁铸造一般,这是多年来灵力反复冲刷、灵草滋养的结果。

林衍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时,会被经脉壁上附着的微弱灵力滋养,变得更加凝练、纯粹。这种相互滋养的状态,让他的修炼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灵气滋养经脉,经脉拓宽后能容纳更多的灵气,更多的灵气又能进一步滋养经脉。这也是他虽然引气速度依旧不算顶尖,但灵力和韧性远超同辈的本原因。

一个时辰的吐纳很快结束,林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莹润的光泽。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充满了力量感。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江又拓宽了一丝,灵力的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如同上好的墨玉,散发着内敛而厚重的气息。

“林衍师兄,你果然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赵虎快步走了进来。他如今已是炼气中期初期,身上的弟子服比林衍的要精致不少,腰间还挂着外门核心弟子的令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林衍转过身,看着赵虎焦急的神色,疑惑地问道:“赵虎师弟,何事如此匆忙?”

赵虎走到林衍面前,大口喘着气,说道:“林衍师兄,我……我修炼时出了点问题,经脉有些胀痛,还请你帮我看看。” 他说着,伸出右手,手腕处的经脉微微凸起,呈现出淡淡的红色,显然是灵力运转不畅导致的。

林衍心中一动,伸手握住赵虎的手腕,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指尖渗入他的经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赵虎的经脉比普通弟子要宽阔一些,但经脉壁却显得有些脆弱,灵力在其中运转时十分急躁,甚至有些蛮横,导致经脉壁受到了轻微的损伤,出现了红肿的迹象。

“赵师弟,你最近是不是急于突破,修炼时加快了引气速度?” 林衍松开手,问道。

赵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懊恼:“是啊,五年之期快到了,我想尽快突破到炼气中期巅峰,争取能进入内门。所以最近一直在用聚气丹辅助,加快引气速度,可没想到修炼时越来越急躁,今天早上运转灵力时,突然感觉经脉胀痛难忍。”

林衍叹了口气,说道:“赵师弟,修炼之道,欲速则不达。你的灵是下品土灵,本就以稳重著称,修炼时更应该循序渐进。你急于求成,用聚气丹强行加快引气速度,导致灵力变得急躁,冲击经脉壁,长此以往,不仅难以突破,还可能造成经脉损伤,影响后的修炼。”

赵虎脸上露出一丝担忧:“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我已经尝试过放缓修炼速度,但经脉的胀痛感还是没有缓解。”

林衍沉吟片刻,说道:“你跟我来。” 他带着赵虎走到竹林深处的一处泉眼旁,这处泉眼是他偶然发现的,泉水清澈见底,蕴含着微弱的水属性灵气,有滋养经脉的功效。“你盘膝坐下,将双手浸入泉水中,我传你一套舒缓经脉的吐纳法门,你按照这个法门运转灵力,应该能缓解胀痛。”

赵虎连忙按照林衍的吩咐,盘膝坐在泉眼旁,将双手浸入水中。泉水的清凉感立刻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林衍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摒除杂念,心神沉入丹田,让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遇到阻滞的地方,不要强行冲击,而是用意念引导灵力,如同流水般绕过阻滞点,再慢慢滋养那里的经脉。”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丝温和的灵力传入赵虎的体内,引导着他的灵力按照舒缓的节奏运转。赵虎按照林衍的指引,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灵力运转,原本急躁的灵力渐渐变得平和,顺着经脉缓缓流转,经脉的胀痛感也在一点点缓解。

一个时辰后,赵虎缓缓收功,他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太好了,林衍师兄!经脉的胀痛感完全消失了,谢谢你!”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经脉凸起的地方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发红。

“不用客气。” 林衍说道,“赵师弟,修炼之路漫长,一时的快慢并不重要,基稳固才是关键。你看这竹林中的竹子,生长得慢的,往往更加坚韧,能抵御狂风暴雨;生长得快的,反而容易被折断。修仙也是如此,只有基扎实,才能在后续的修炼中走得更远。”

赵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林衍师兄,你说得太有道理了。我一直羡慕楚昊师兄他们的修炼速度,却忽略了基的重要性。你修炼七年,虽然进度比我们慢,但基之扎实,我远远不及。以后我一定以你为榜样,循序渐进,不再急于求成。”

林衍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每个人的修炼之路都需要自己去摸索,赵虎能明白这个道理,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告别赵虎后,林衍返回聚灵阁的石室,准备开始午时的灵力凝练。石室中的聚灵阵依旧在平稳地运转,灵气比竹林中更加浓郁。林衍盘膝坐在蒲团上,翻开苏清月为他整理的灵草笔记,再次研读起来。笔记中详细记录了不同灵草的搭配比例和辅助修炼的方法,他打算今天尝试用新的灵草组合来辅助凝练灵力。

他从储物架上取出一株紫霞草和一块玄铁藤,按照笔记中的记载,将紫霞草的叶片揉碎,与玄铁藤的汁液混合在一起,涂抹在丹田对应的皮肤表面。紫霞草的灵气柔和温润,能滋养灵力;玄铁藤的灵气坚韧锐利,能增强灵力的韧性。两种灵气相互作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林衍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引气诀》,引导丹田内的灵力缓缓流转。灵气在紫霞草和玄铁藤的辅助下,变得更加凝练,运转时的阻力也大幅减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每经过一处,都会留下一丝淡淡的灵韵,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他如同一位耐心的工匠,一点点打磨着体内的灵力,去除其中的杂质,增强其和韧性。

午时的阳光透过石室的窗户,洒在林衍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上。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周身的灵气如同围绕着他旋转的气流,缓缓汇入他的体内。时间一点点流逝,丹田内的灵力在反复凝练下,变得越来越厚重,颜色也从深金色变成了暗金色,散发着内敛而强大的气息。

两个时辰的凝练结束后,林衍缓缓收功。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虽然总量只增长了少许,但和韧性却提升了不少,运转时的爆发力也增强了许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新鲜的空气涌入石室,让他精神一振。

未时一到,林衍便带着采药工具,前往灵草园开始今的采药任务。七年的采药经验,让他对灵草园中的每一种灵草都了如指掌,哪里生长着凝露草,哪里有青心草,哪里的紫花地丁长势最好,他都一清二楚。

他一边采药,一边观察着灵草的生长状态。他发现,灵草的生长状态与天地灵气的变化息息相关。最近几,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有所增强,灵草园中的向阳花和青心草长势明显变好,灵气也更加浓郁;而水属性灵气相对减弱,凝露草的叶片则显得有些涩。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动,他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兽皮笔记,将这个现象记录下来,并标注了对应的修炼调整方法:火属性灵气增强时,可减少向阳花的使用比例,避免体内火属性灵气息过于躁动;水属性灵气减弱时,可增加凝露草的使用比例,补充水属性灵气,维持灵气息的平衡。

采药途中,他遇到了几名正在抱怨任务艰难的外门弟子。“这鬼天气,火属性灵气这么浓,凝露草都快枯萎了,本采不到合格的!” 一名弟子抱怨道,手中的竹篮里只装着寥寥几株瘪的凝露草。

“是啊,我采了半天,也只采到这么点,这个月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脸上满是沮丧。

林衍看着他们手中瘪的凝露草,说道:“凝露草喜阴湿,最近火属性灵气增强,向阳的地方确实难以生长。你们可以去灵草园西侧的阴湿区域看看,那里靠近溪流,水属性灵气相对浓郁,凝露草的长势会好一些。”

几名弟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我们之前一直在这里采,没想到西侧还有。多谢林师兄指点!” 他们连忙朝着灵草园西侧跑去。

林衍笑了笑,继续自己的采药任务。他知道,采药不仅需要耐心和细心,还需要善于观察天地灵气的变化,据灵气的波动调整采药的位置和方法。这也是他多年来采药任务总能超额完成的原因。

夕阳西下,林衍背着满满一竹篮的灵草,返回外门的任务交接处。竹篮中的灵草个个茎完整,灵气充盈,都是上品。任务管事检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林衍,你这次采的灵草品质依旧是最好的,超额完成任务,这是你的奖励。” 他递给林衍一袋灵石和两枚凝气丹。

林衍接过奖励,道谢后便返回了自己的石室。他将灵草分类整理好,一部分留给自己辅助修炼,一部分准备送给苏清月,剩下的则小心地储存起来,以备后使用。

整理完灵草,林衍坐在蒲团上,开始复盘今的修炼。他取出兽皮笔记,详细记录了寅时吐纳、午时凝练和未时采药的心得:寅时吐纳时,竹林中的灵气虽稀薄但纯粹,适合调和灵气息;午时凝练时,紫霞草与玄铁藤的搭配效果显著,灵力提升明显;未时采药时,观察到天地灵气变化对灵草生长的影响,需及时调整灵草搭配比例。

笔记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和感悟。七年的时光,他就是这样一点点积累,一点点进步,虽然速度缓慢,却异常扎实。他知道,修仙之路没有捷径,唯有坚守初心,循序渐进,才能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夜色渐深,聚灵阁的石室中渐渐安静下来。林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顾着今的修炼心得,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强,经脉在一点点拓宽,灵力在一点点凝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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