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之应该憎我、怨我、恨我。
可偏偏到最后,他连恶人的名头都不舍得让我担。
我几乎是瞬间落泪,被媒体拍到了掩面哭泣的画面,成了近来圈内最大的谈资。
“钟小姐,”
孟靳白醇厚低沉的声线将我的思绪拽回。
“你看起来对他余情未了。”
我抬头瞬间对上孟靳白琥珀色的瞳孔,此刻透出来的是强势的压迫。
孟靳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男人。
我需要绷紧精神,全心应对,才不会落入下风。
“我以为孟先生心宽广,不会在意联姻对象婚前的恋情。”
孟靳白极轻地呵了声,双手交叠姿态从容:“钟小姐的恋情我不在意。”
“只不过三个人的床太拥挤,我有洁癖,不能接受三人行。”
“……”
气氛有些冷凝。
我知道,我的恋爱史,不能阻碍联姻的步伐。
收紧的指尖戳着掌心的软肉,疼痛还是让理智占了上风,
“不会出现那种情况,孟先生大可放心。”
饭局的最后。
男人狭长的眼眸平静的直视着我。
“我不喜欢勉强。”
“钟小姐,这桩婚事,你还有时间考虑。”
我礼貌的点点头后,离开了京兰茶楼。
我没有回老宅,而是回了Z·M。
Z·M是国内有着百年历史的老牌高奢珠宝品牌,是钟家经营的远盛集团旗下的核心产业之一。
4年前,我接手了Z·M,办公室连接着我的个人休息室。
我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来自97楼的璀璨夜景。
回想起和裴铭之分手的两天前,我还坚定地对表姐说:“我不想放手。”
表姐却指着我众多珠宝中的冰山一角,说道,
“选择裴铭之,你会将一切拱手让人。”
是啊,数千亿的财富、声望、聚光灯下的风光,
都要拱手让给那一对我痛恨的私生子。
“明珠,不要犯傻。”
“你说过,你要永远风光的。”
是啊,我会永远风光的,所以立刻收拾好了心情,
三天后,我以最好的状态参加了远盛集团一百年的周年庆。
这场庆典空前的盛大。
当晚,远盛酒店邀请了各行各业的权贵大佬、名流大咖。
晚上7点,我身着高定抵达了宴会大厅。
作为最近热议话题的主人翁,我一踏进大厅便引来了不少关注。
我从小被钟家当成继承人培育,这种场面自然是司空见惯。
在与伙伴几句交谈后,我听到了钟佳星的声音。
“姐姐。”
我回头,看到了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正携着几个小姐妹向我走来。
在这个重婚犯法的新时代,我的父亲钟文华有一位人尽皆知的‘二太太’,育有一对龙凤胎。
钟佳星,钟盛。
与我相差不过3岁。
在我前一阵消沉不过月余时,钟佳星倒是把握时机做了不少事。
不仅与傅家的联姻在即,还即将进入集团担任要职。
一时风光无限。
“姐姐这段时间还好吗?你一直不愿意在人前露面,我跟爸爸都很担心你呢。”
“姐姐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的,有什么事情我跟小盛可以帮忙。这些年你为集团忙上忙下,以后也可以放放了。”
我唇角一翘,掀起一个冰冷又漂亮的笑容。
“我倒也是想放,我怕你接不起。”
“之前妹妹把集团重要的方得罪了,最后还不是我去帮你善后?”
钟佳星脸色骤然多了几分难堪。
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钟大小姐何必咄咄人的为难自己的妹妹?”
“星星马上就要和傅家联姻了,未来钟家的继承人是谁还没定数,钟大小姐还是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吧。”
圈里现在谁不知道,我的父亲,钟家的掌权人钟文华更属意钟盛来继承公司。
我是原配所出又有什么用?
一旦钟佳星嫁进京北傅家,我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钟佳星的狗腿子还在咄咄人:
“钟大小姐连自己的绯闻都处理不好,怕也处理不好公司的事务,还是尽早退位让贤。”
这是哪里来的傻!?
我微眯了眼,看向钟佳星:“妹妹也是这样想的?”
钟佳星的野心几乎是藏不住。
“姐姐独占钟家的一切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分一点给弟弟妹妹了。”
我的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妹妹要是能吃得下,随时来拿。”
“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台上传来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