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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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行动开始。

沈逸团队提供的专利瑕疵证据,经过我和父亲团队金融法律专业人士的润色与包装,以“独立技术分析师”的名义,精准投递给了三家以调查深入、敢于揭黑闻名的财经媒体。几乎同时,在几个高端人聚集的私密论坛和微信群中,“蓝海科技CEO澳门失联涉赌”、“核心专利或存致命瑕疵”的消息像病毒般扩散开来。

效果立竿见影。“蓝海科技”的股价在连续两天小幅阴跌后,第三天开盘直接跳水,盘中一度触及跌停板。交易所紧急发出问询函,要求公司就相关传闻进行说明。

舆论的狂风骤雨才刚刚开始。一家率先行动的媒体刊登了深度调查文章,题目犀利:《“蓝海”之下:是技术创新,还是专利皇帝的新衣?》。文章详细对比了“蓝海科技”引以为傲的几项核心专利与国外某实验室数年前公开的论文成果,相似度高得惊人,并采访了不愿具名的算法专家,指出其所谓的“本土化改进”在技术上并无实质突破,甚至可能存在逻辑漏洞。文章还隐晦地提到了公司治理隐患,暗指实控人可能涉及不当行为。

墙倒众人推。更多媒体跟进,从技术质疑延伸到公司财务状况、关联交易,甚至挖出了钱盛通过复杂路径悄然增持的迹象。市场恐慌加剧,散户抛售,机构观望,“蓝海科技”股价一泻千里。

钱盛那边显然没料到这记精准而凶狠的闷棍。他试图稳住阵脚,一边通过控制的媒体发声“辟谣”,称是“竞争对手恶意中伤”,一边催促与那两位早期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尽快秘密交割,试图在股价低位完成收购,降低成本。

但他慢了一步。

父亲亲自出马,凭借多年在商场积累的信誉和人脉,以略高于钱盛报价(但远低于丑闻前股价)的现金条件,直接与那两位人面对面谈判。父亲的条件简单直接:全现金交易,签署即付款,无任何后续附加条件,且承诺对此交易严格保密,保障他们安全退出。相较于钱盛那充满不确定性(依赖于收购成功和后续资本运作)且可能卷入丑闻的方案,父亲的出价无疑是黑暗中的灯塔。

在“蓝海科技”股价、自身也担心被更深牵连的恐慌下,两位人几乎没有太多犹豫,迅速与父亲达成了协议,并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钱盛即将到嘴的肥肉,被硬生生抢走。

几乎就在股权交易完成、资金划转的同时,父亲委托的律师,将实名举报信及相关证据材料,递交至和证券交易所。举报重点明确:钱盛及其关联方在知悉“蓝海科技”重大利空(专利瑕疵、CEO失联)的情况下,涉嫌利用内幕信息纵市场、欺诈性收购,损害上市公司及广大者利益。

监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钱盛的头顶。

这一系列组合拳打得既快又狠,当钱盛反应过来时,局面已彻底失控。他投入重金收购的成了不断缩水的废纸,寄予厚望的壳资源变成了烫手山芋,自身还面临严峻的监管调查和舆论拷问。

……

学校这边,临近期末,气氛也紧张起来。但对于刚刚打了一场漂亮金融反击战的我来说,应对考试反而成了一种放松。我泡在图书馆,享受着单纯汲取知识的乐趣。

沈逸偶尔会来“查岗”,美其名曰“督促CP队友学业”,实则带来最新的消息。比如,钱盛试图找人“疏通”关系失败;比如,“蓝海科技”已停牌,正式立案调查;再比如,他表妹沈星他们的艺术算法小团队,居然拿了个创新大赛的奖,兴奋地吵着要请我和沈逸吃饭。

“看来,这个周末是躲不掉了。”沈逸把一杯热美式推到我面前,语气无奈,眼里却有笑意。

“好啊,正好庆祝一下……阶段性胜利。”我抿了一口咖啡,苦后回甘。

然而,就在我以为可以暂时喘息,享受一下校园生活和胜利果实时,家里却来了电话,是母亲打来的,语气有些担忧,又带着点不容置疑:

“念念,这周末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趟。你爸……不太对劲。”

我心里一紧:“妈,爸怎么了?公司的事不是解决得挺顺利吗?”

“公司的事是顺了,可他整个人绷得太紧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昨天还跟市场部的老陈发了火,为一点小事……我担心他身体。”母亲叹了口气,“你回来陪陪他,也劝劝他。还有,你李伯伯一家这周末也来做客,正好聚聚。”

李伯伯一家?那意味着沈逸的父母很可能也会来。我瞬间明白了母亲的用意,既有对父亲的担忧,也有想借此机会进一步撮合我和沈逸的心思。

我看了看对面正低头看手机的沈逸,回复母亲:“好,妈,我周末回来。”

挂断电话,沈逸抬起头:“家里有事?”

“嗯,我妈让我周末回去一趟,说我爸最近状态不好,让我回去看看。另外……”我顿了顿,“李伯伯一家可能也来做客。”

沈逸立刻明白了潜台词,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微笑,随即关切地问:“林叔叔没事吧?需要我……或者我家里帮什么忙吗?”

“应该只是压力大,需要放松。回去看看再说。”我摇摇头。

“那,周末见?”沈逸看着我。

“周末见。”我点点头。看来,这场“家宴”,可能不仅仅是放松那么简单。

周末,我回到久违的家中。父亲确实憔悴了些,眼中有血丝,但看到我回来,精神明显一振,拉着我问学校的事,问进展,刻意避开公司那些烦心事。母亲在厨房忙碌,准备着丰盛的晚餐。

傍晚,李伯伯一家准时到来。李伯伯气度儒雅,李伯母温和亲切。而跟在后面的,除了沈逸,还有一对气质出众的中年夫妇——正是沈逸的父母。沈父身形挺拔,目光睿智,带着学者和企业家混合的气场;沈母优雅知性,笑容温暖。

双方家长寒暄,其乐融融。我和沈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和淡淡的无奈笑意。

晚餐桌上,话题自然离不开最近的商场风云。李伯伯对父亲在“蓝海科技”一役中的果断表示赞赏,沈父也从技术角度分析了专利瑕疵问题的严重性,称赞我们(他特意看了我和沈逸一眼)提供的“情报”非常关键。

父亲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拍着沈逸的肩膀:“老沈啊,你这儿子,了不得!技术硬,脑子活,关键是人品正,靠得住!这次多亏了他帮忙!”

沈父谦虚道:“林总过奖了,年轻人互相学习。念念也很优秀,有胆有识,眼光长远,比我这个只知道搞技术的儿子强多了。”

两位母亲则含笑看着我们,眼神交流间尽是满意。

饭局气氛热烈,我小心观察着父亲,他虽然笑着,但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沉重和疲惫,依然清晰可见。这绝不仅仅是压力大那么简单。

果然,饭后,父亲叫我和沈逸去书房,说有点“技术问题”想请教沈逸。母亲和李伯母他们则在客厅喝茶聊天。

进了书房,父亲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示意我们坐下。他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念念,小逸不是外人,你也看看。”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接过文件,沈逸也凑近来看。这是一份第三方商业调查机构出具的机密报告,内容是关于钱盛及其背后更庞大的利益网络——一个盘踞在江州及周边省份,以钱盛为前台白手套,涉及灰色金融、违规地产、甚至渗透部分地方资源的隐蔽集团。报告显示,这个集团近期因“蓝海科技”事件和持续的调查而损失惨重,但并未伤及本,反而可能因困兽犹斗而更加危险。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了几张偷拍照。是父亲上周外出谈事时,在停车场被几辆陌生车辆跟踪、以及在公司楼下被可疑人员窥视的画面。照片清晰度不高,但威胁意味十足。

“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动我们,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父亲揉着太阳,“我倒是不怕,但你妈妈……还有你,念念,你在北京,我也担心。这次他们损失这么大,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终于明白父亲焦虑的源。商战的胜利,引出了更黑暗深处的毒蛇。它被打痛了,随时可能露出毒牙。

沈逸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仔细看着那些照片和报告,沉声道:“林叔叔,他们的跟踪手段很专业,不是一般混混。可能需要加强安保,尤其是阿姨和念念这边的。”

父亲点头:“我已经安排了,家里和公司都增加了人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特别是念念,在学校虽然相对安全,但出入社会,参加活动……”

“爸,”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坚定,“您别太担心。我和沈逸学长会注意的。而且,既然知道毒蛇在哪,总比它在暗处强。” 我看向那份报告,“这份东西,有没有可能……交给更合适的人?”

父亲和沈逸同时看向我。

“您和李伯伯,沈叔叔,应该都有些更高层面的关系吧?”我缓缓道,“这份报告里提到的某些资源渗透和违规作,或许……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的范畴了。”

父亲眼中精光一闪,和沈逸父亲对视一眼。沈父缓缓开口:“念念说得有道理。有些线,一旦越过了,性质就变了。这份材料,或许可以换个地方发挥作用。”

书房内的气氛,从凝重转向了一种更深沉的谋划。一场针对钱盛及其背后势力的最终围剿,在温馨家宴的书房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我知道,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硬仗。

但看着身边目光坚定的父亲,和沉稳可靠的沈逸,我的心,异常平静。

来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先被连拔起。

…….

从家中返回学校,期末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图书馆座无虚席,通宵自习室灯火长明,空气里弥漫着和紧张的气息。就连平里最闹腾的赵组长,也暂时收起了他的“实证计划”,眉头紧锁地与《高级宏观经济学》死磕。

我和沈逸也进入了备考状态。我们心照不宣地将钱盛的事情暂时按下,专注于眼前的课本和论文。偶尔在图书馆遇到,也只是互相点头,交换一个“你还好吗”的眼神,或者分享一包提神用的薄荷糖。这种在巨大压力下并肩作战的沉默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安心。

为了调节紧绷的神经,宿舍里偶尔会有些无厘头的时刻。比如,小雨在背诵《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时,突然唱起了改编版的《卡路里》:“拜拜,剩余价值,剥削劳动,资本累积……拜拜,经济危机,周期律,我要学习!”魔性的旋律和歌词让我们笑得前仰后合,短暂的欢乐驱散了部分焦虑。

沈逸那边则传来了一个有点好笑的曲。他实验室一个沉迷算法的师弟,为了应对思想政治课考试,异想天开地写了个“重点语句随机生成与排列组合”的小程序,试图“创造”出看似正确实则空洞的论述题答案。结果被助教一眼识破,不仅程序被没收,还被叫去办公室进行了一番“关于学术诚信与人工智能伦理”的深刻谈话,成了他们实验室期末的一大笑谈。

在这些细碎的校园常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终于,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校园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解放的喧嚣。不管考得如何,紧绷的弦总算可以暂时松一松了。

我和沈逸约在学校咖啡馆见面,算是庆祝期末结束。他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总算活过来了。”他长舒一口气,点了两杯热可可,“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直接回家?”

“嗯,回去陪陪我爸妈,他们也担心坏了。”我搅拌着杯子里的棉花糖,“然后……可能去看看沈星他们的工作室?她之前不是邀请过吗?”

沈逸笑了:“她还记着呢。行,我安排。那丫头最近折腾得更起劲了,听说在搞什么‘AI作曲情感疗愈’,神神秘秘的。”

我们又聊了聊假期的安排,沈逸可能会参与他们实验室一个与军方的保密前期调研(他透露了一点边角),而我则打算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 portfolio,并开始构思一篇基于家旺隆实战案例的学术论文。

轻松的话题并未持续太久。沈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将屏幕转向我。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内容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坐标:“目标已离校,按计划A,坐标:xxx, xxx。确保‘礼物’送达。”

坐标定位,就在我家所在的市区,离我家小区不远的一个公园附近。

“他们果然没打算让你安心放假。”沈逸的声音冷了下来,“‘礼物’……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心沉了沉,但并未慌乱。父亲已经加强了安保,我自己也早有警惕。“看来,他们是打算在我回家的路上,或者在家附近制造点‘意外’。”

“我跟你一起回去。”沈逸斩钉截铁,“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而且,”他晃了晃手机,“我可以随时调动一些‘技术支持’。”

我想了想,没有拒绝。沈逸的能力和可靠,早已在多次危机中验证过。“好。但我们要提前准备,不能被动挨打。”

我们迅速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沈逸通过他的渠道,尝试反向追踪信息发送源,并监控坐标点附近的异常通信和人员流动;我则联系父亲,告知情况,让我家安排的安保人员提高警戒,并准备一辆备用车辆和一条不太常用的回家路线。

同时,我们也决定将计就计。既然对方想送“礼物”,那我们就看看,这“礼物”到底是什么,或许能成为新的突破口。

第二天,我和沈逸搭乘高铁回家。一路上风平浪静,但我能感觉到沈逸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抵达车站,父亲安排的车辆已经在等候,司机是经验丰富的退伍军人老陈。我们按照备用路线行驶,沈逸则一直盯着平板电脑上实时更新的监控信息。

车子平稳地驶向我家小区。就在距离小区还有一个路口,需要经过那个坐标点所在的公园外围道路时,沈逸突然低声道:“监控显示,公园东南角垃圾桶附近,有持续异常热源,体型不大,但能量读数异常……不像普通物品。附近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徘徊,似乎在等待什么。”

“能判断是什么吗?”我问。

“像是……某种远程触发装置,或者简易爆炸物?”沈逸眉头紧锁,“他们是想制造恐慌,还是……?”

就在这时,老陈突然一个急刹,脸色严肃地看着前方:“小姐,沈先生,前面路中间有障碍!好像是施工临时放的,但刚才还没有!”

只见前方路面上,歪歪扭扭地放着几个路锥和一块“前方施工,车辆绕行”的牌子,挡住了大半幅路面,只留出很窄的通道,而通道正对着公园那个异常热源的方向。

一个穿着反光背心、戴着帽子口罩的人,正在牌子旁挥舞着荧光棒,示意车辆从窄道通过。

典型的制造“意外”环境,引导目标进入预定位置。

“老陈,别过去,倒车,绕行。”我立刻下令。

“是!”

然而,后面不知何时跟上来两辆脏兮兮的面包车,一左一右,堵住了倒车的路线。那个“施工人员”也停下挥舞荧光棒,手似乎摸向了腰间。

前后夹击,意图明显。

沈逸迅速对着耳麦低语了几句,然后对我快速说道:“我的人已经报警,并通知了林叔叔的安保。前面那个人腰间有疑似遥控装置的东西,不能硬闯。老陈,锁死车门,无论发生什么,别下车!”

他话音刚落,前方那个“施工人员”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从腰间掏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就要按下!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公园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不算巨响但很清晰的“噗”声,像是气球破裂,又像是某种装置短路的声音。紧接着,那个“施工人员”手中的遥控器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熄灭了。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按了几下按钮,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后面堵路的两辆面包车,车窗突然全部降下,每辆车里都伸出两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后来知道是强光手电筒和电击器伪装的),一个经过扩音器处理、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警察!所有人不许动!放下手中物品,双手抱头,下车!”

“施工人员”和面包车上的人显然懵了,没想到“猎物”没进套,反而被反包围了。他们犹豫的瞬间,几辆黑色越野车从旁边小巷疾驰而出,瞬间将现场围住,车上跳下十余名训练有素、身穿便装但行动整齐划一的壮汉,迅速控制住了“施工人员”和面包车里的所有人,动作脆利落,绝非普通保安。

是父亲安排的安保,还有……沈逸叫来的“技术支持”?这效率也太惊人了!

危机在几分钟内解除。那个异常热源被专业人员用特殊设备安全转移并拆除,证实确实是一个伪装成垃圾的简易爆炸装置,威力不大,但足以造成伤害和恐慌。被抓的人经过初步审讯(当然不是我们经手),证实是钱盛手下豢养的一批专门脏活的人,目的是制造一起针对我的“意外事故”,给我和父亲一个“血的教训”。

沈逸后来才告诉我,他调动的“技术支持”,其实是他们实验室与某个特殊部门的外围安防团队,拥有极高的权限和技术手段,在监控到异常时就已经提前介入,远程扰了遥控信号,并协调了现场抓捕。

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就这样在更高层级的力量和技术面前,土崩瓦解,反而成了对方更直接的罪证。

回到家中,父母早已焦急万分。看到我们平安归来,母亲一把抱住我,父亲则重重拍了拍沈逸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父亲书房里的灯亮到很晚。我知道,这场未遂的袭击,彻底越过了底线。那份关于钱盛背后集团的报告,连同今天袭击的铁证,将被送往真正有能力、也有决心铲除毒瘤的地方。

期末的烟火尚未在夜空绽放,但暗处那张针对毒蛇的大网,已然开始悄然收紧。

而我,依偎在母亲身边,看着窗外宁静的夜色,心中无比安定。

暴风雨或许还会再来,但我知道,我和我的家人、我的盟友,已经筑起了最坚固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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