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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硕修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追问: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助理如实道:
“顾小姐的母亲在那场手术里出了事故,去世了,昨天刚好是她的头七。”
“顾小姐独自给她办了葬礼,没有把死讯告诉过任何人。”
梁硕修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给伯母留了足够的医疗设备和人手,不可能出事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助理摇摇头:
“是真的,您当时调走的都是专攻顾女士这方面疾病的,其他医生都没有接触过,作失误导致顾女士大出血去世了。”
“还有那些医疗设备,对顾女士有用的都被调走了,剩下的本不够用,所以……”
助理后面的话就算不说,梁硕修也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想起了那天我哭着求他救母亲的画面。
当时他全新心思都在许瑜儿上,压没往我母亲的病情上多做思考,就直接认定她不会有事。
然后绝情地推开了我。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一定绝望透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安,找出我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来。
“绵绵,伯母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回应他的却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心头一紧,连忙申请好友,却显示已经被拉黑。
强烈的不安感像乌云笼罩在他心头。
他开始慌了。
重新联系助理吩咐他:
“尽快找到绵绵的位置,我要见她。”
助理不敢懈怠,转身去办。
与此同时,梁硕修的手机响了。
是许瑜儿打来的电话。
“硕修,你是不是去参加婚礼了?我不是故意想打扰你,但我的头好痛啊,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我。”
放在以前,梁硕修一定会心疼地立马赶过去。
可这次,他突然觉得许瑜儿的把戏烂透了。
明明就在医院,身体不舒服可以找医生,特意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看。
无疑是想让他将我丢在婚礼赶过去找她。
但他还是来到了医院。
一进门,许瑜儿就可怜兮兮地扑进了他的怀抱。
“硕修,你终于来了,我的头好疼,不管医生怎么给我治疗都没有用。”
梁硕修蹙了蹙眉:
“刚刚医生已经告诉我了,你的脑袋已经没事了,你不用为了博取我的关注上演这么一出戏。”
许瑜儿似乎没想到梁硕修会这么说自己,愣了愣,眼底染上一层雾:
“不是这样的阿修,我是真的疼,不是在装……”
“是不是顾小姐觉得我打扰了你们的婚礼,找你麻烦惹你不开心才怀疑我。”
“对不起硕修,我承认把你叫过来是有私心的,但我只是不想让你跟别的女人结婚。”
“当初跟你分开,只是觉得分开发展会更好,所以我才绝情丢下你,分别的这些年里,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
她说着,眼眶发红,紧紧握住了梁硕修的手,虔诚道:
“硕修,我以前也是担心你讨厌我,才一直不敢联系你,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你其实还爱着我,不然不可能一次次奔向我。”
“我爸妈也只是小时候带过你几天,你就说这是恩情,其实只是为了靠近我不得已对顾小姐撒谎,对不对?”
梁硕修没有反驳。
他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用所谓的恩情当做借口,理所应当地靠近许瑜儿。
他得承认,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