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书文哥,这是怎么回事?”沈念连忙把那张白纸抽了出来,举到钟书文面前,“这里没有通知书啊!”
钟书文猛地低头,在看清沈念手里的白纸时,瞳孔骤然一缩,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怎么会这样?这通知书是我亲自派人从小安那里取来的,怎么会变成一张白纸?”
沈念急得眼眶发红,拽着他的袖子追问道,“文书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会不会是苏安她换走了通知书?”
这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钟书文的心上。
他猛地想起,他派去抢通知书的人,回来复命时曾说过,苏安的反应很平静。
之后也没听说她报警或者有别的反应。
难道她早就发现了他的计划,并提前做了准备?
想到这,他连忙拍了拍沈念的手背,以示安抚。
“阿念,你先别急,小安她就在医院,我先去问清楚,你等我!”
话落,他不等沈念回应,便坐上了吉普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钟书文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并不是因为没能顺利拿到通知书,而是因为怕苏安已经发现了他的计谋。
如果是这样,那她还能如他所愿,乖乖地去西藏吗?
如果她不去西藏,那沈念怎么去上大学呢?
如果沈念不去上大学,那她的人生该有多苦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催促着驾驶员开快点。
他要尽快见到苏安,并拿回通知书。
如果她不愿意,他大不了立马娶了她,如此,她便会心甘情愿地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沈念了。
钟书文这样想着,吉普车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
他来不及说一句话,下了车就大步往住院部走。
谁知刚走到半路,他的警卫员就追了上来。
“首长留步!”
钟书文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气喘吁吁,已经追上来的警卫员,眉头微蹙。
“怎么了?”
警卫员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又“啪”地立正敬了个军礼,语气急促又郑重。
“首长,军部刚刚来电,让你即刻去军区总部述职!”
钟书文这才想起来,各级秋季述职的安排是军区一早就安排下来的。
只是他因通知书一事分了心,竟把这件事忘了。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往住院部的楼上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可军人的本能,还是让他立刻收敛起了情绪,沉声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
他原本想着,述职不过耽误两三天,等他回来再处理通知书的事情也不迟。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年这场年度述职,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因为新政刚刚实行,百废待兴。
军区不仅要核对各级下半年的战备部署,还因军区人事调整,额外增加了多轮座谈和考核。
一来二去,本来三两天就能结束的述职会议,活生生拖了半个月才结束。
另一边,远在莫斯科的苏安,经过半个月的适应,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和学习。
前天,政治部主任特意来信告诉她,部队已经替她向南市大学出具公函,说明了她被派遣到苏联学习的事由,并帮她申请了保留入学资格三年。
如此,她便可以安心在苏联深造,不用再担心会有人冒名顶替她去上学。
苏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她开始全身心投入学习,很快便有了长足的长进。
语言上,她从一开始的手脚并用,很快习得了常生活用语。
学业上,她也仅用了很短的时间,便跟上了课程进度
导师们纷纷夸赞她头脑灵活,大有作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能到苏联学习,是她用两辈子换来的契机,她绝不能虚度光阴。
另一边,京北军区大院里,沈念已经连续半个月睡不着觉了。
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
通知书没了,那就意味着她不能去上大学了。
不能去上大学,那就意味着她得去工厂做工,或者去体力活。
可她不想,她也不能。
如果那样,她还怎么配得上钟书文呢?
想到这,她终于鼓足勇气要亲自去医院见苏安。
哪怕钟书文再三叮嘱过她,让她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出现在苏安面前。
可她等得实在太着急,不能再守株待兔。
今天不论明抢还是暗夺,她一定要把通知书拿回来,谁也不能挡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