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贪财又害命
陆一真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谁在背后蛐蛐我。”
萧夫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阿宁，你还是娘的阿宁么？”
阴魂，她能看见。
天师，她能镇住。
术法，她亦懂其门道。
若非阿宁在她眼皮子底下，她都要怀疑，阿宁是不是被怎么脏东西附身了？
萧宁能察觉到亲娘的不安，她安抚说，“娘要我，我便是阿宁。”
“娘怎舍得不要你。”萧夫人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道，“娘就是觉得，你变得有些陌生，好像，娘在你面前，也跟个小辈似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娘确实算小辈。
萧宁没想过要刻意隐瞒什么，“娘觉得这样不好吗。”
萧夫人没说话。
萧宁道，“以后我保护娘。”
萧夫人笑了，“娘以后是不是得做好时常见鬼的准备？”
萧宁摇头，“鬼最为常见，妖鬼邪祟都有可能。”
萧夫人捂了捂心口。
感觉这子起来了。
“娘，今该发月银了吧？”萧宁忽然话锋一转。
萧夫人与她对视一眼，母女俩心照不宣，萧府的鬼，该抓了。
亡灵不愿意离去，是因为它们不论生前死后，都没得到过公平与善待。
…
“夫人，您唤我？”
萧夫人吩咐人，将冯管家叫来。
冯管家表面功夫做的极好，面面俱到的，深得萧侯爷的信任与器重。
谁知，他背后竟是个畜生！
萧夫人深吸一口气，“今十五，该发月银了，往常都是你来办这事，要领多少月银，你去库房取来，底下的人在萧家做事，切不可苛待了。”
冯管家脸上露出笑，“侯爷和夫人最是宽厚，下人们的月银每个月都是分文不少的发给他们的。”
“那就好。”萧夫人摆手，“你去办吧。”
“是。”
冯管家转个头，那脸上便写满得意和贪婪。
偏院里。
冯管家躺在摇椅上，给下人分发月钱。
丫鬟小厮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前领钱，然，没有一个人脸上是喜悦的。
“二两？之前还有三两，这个月就只有二两，我可是三郎院里的一等丫鬟！”
一等丫鬟，月银五两，却只给她二两。
冯管家简直就是周扒皮！
“怎么，不服？夫人不理事，后院都是老夫人和冯姨娘说了算，有胆你去姨娘面前告我？”冯管家相当嚣张。
丫鬟小厮都不敢触他霉头。
冯姨娘跟他是亲戚，自然向着他。
“你就不怕我告诉夫人？”
冯管家本不在意，“你知道上一个威胁我的是什么下场么？莫说夫人只是担了个正妻的名头，就算夫人管事，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她管得过来吗，下个月，你可就未必有这么多月银了。”
这才是明晃晃的威胁。
他明目张胆的将从丫鬟那克扣来的月钱，塞到自己腰包里。
丫鬟敢怒不敢言。
可…没等他得意一秒，就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谁啊，敢踹我，活腻歪了！”
一回头，看到萧夫人站在那，冯管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担了个正妻的名头，可管得了你这个狗奴才。”
“夫人…”冯管家最擅长的就是变脸，应变能力很强，“夫人您是当家主母，府里上下没有您不能管的人。”
萧夫人冷笑，冯管家还趴在地上，她抬脚便踩上冯管家的背，冯管家刚爬起来一点，又被踩了下去。
她出身将门，跟着父兄学了花拳绣腿，因此萧夫人是有点力气在身上的。
冯管家被踩的哎哟直叫。
“是我失察，叫府里养出你这号恶人。”说话间，萧夫人看向一众刚领月钱的下人，“你们有什么冤屈，一并说了，我定不会轻饶了在府中为非作歹之人。”
下人们面面相觑。
有人想开口，对上冯管家警告的眼神，又怯懦的憋了回去。
“夫人，我兢兢业业在府里服侍多年，我可从未欺负过人啊，您不能冤枉我啊！”冯管家叫屈起来。
丫鬟小厮们一脸不忿。
萧夫人一脚踢开他，“你若只是贪财还罪不至死，可你贪财又害命，欺上瞒下，去报官，请官府的人来查。”
此话一出，冯管家立时就慌了。
听萧夫人这么说，下人们像是有了底气，有丫鬟站出来，指认冯管家，“夫人，冯管家在后院只手遮天，克扣我们的月钱，平时还要我们服侍他！”
“府中一等下人，月银五两，他抽三两，二等下人，月银三两，他抽二两，还威胁我们，不能说出去！”
“冯管家仗着与冯姨娘的关系，作威作福，府中下人都要仰他鼻息，若想揭发他，他就报复我们，他还了人！”
“夫人，他说在这后院，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小桃…还有小枣，都被他害死了！”
陆续有人站出来。
指认冯管家的罪行。
细细听来，令人发指。
除了几个一等丫鬟，是各院有些话语权的，他不敢动之外，下面的丫鬟，只要有点姿色的，都会被冯管家扰。
小枣就是被冯管家轻薄，想告发他，被他按在水里溺死的。
冯管家并非没有脑子，平时他克扣下人的月钱，但萧夫人和老夫人院里的丫鬟，他从未动过。
是以，萧夫人本不知道，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冯管家藏着这样的恶行！
冯管家肝胆俱裂，他嚷嚷道，“这是污蔑，我要见侯爷！”
没等他爬起来站稳，又被一脚踹翻。
萧夫人气势汹汹，“好一个只手遮天，冯管家，我竟不知，你还是后院的土皇帝呢？！”
冯管家心慌，他指着那群下人说道，“他们…他们这是嫉恨我得侯爷赏识，联起手来冤枉我，我要见侯爷，请侯爷还我一个公道！”
他还想要公道？
“那谁来还那些死去的人公道？”萧宁声音冷然。
她见过这世间万物生灵，只有人性，时常会被低估。
一个小小的管家，竟至此。
冯管家装傻，“什么死人，二郎你可不能冤枉我！”
萧宁冷呵，“冯管家，你没瞧见么，你身后那群人的戾气比厉鬼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