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救了她。
给她提供一个安身之所。
陪她去打胎,照顾她因引产后虚弱的身体。
更是在最后她丑闻爆发,岳父岳母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主动承担责任,和她结了婚。
因为那件事的打击和阴影,何曼妮一直都不想要孩子。
她没有工作,怕被同学和朋友提起以前的伤心事,几乎不跟任何人联系。
我几番创业,开了家业绩还不错的工厂。
两个人就这么寂寞又安稳地过着子。
前段时间,我怕她在家里憋坏了,建议她报个健身俱乐部的瑜伽班。
可却没想到在那里……
她又遇到了周明轩。
“是你乘虚而入,劝我把孩子打掉的!明轩都跟我说了,如果当年我能把孩子生下来,他会对我负责的,他之所以会走,是因为不知道我怀孕!”
何曼妮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里的刀,通红憋着泪光的眼睛中充满了恨意。
“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七年里,她稍不顺心就砸东西。
我知道,她从未忘记过周明轩,选择跟我在一起,不过是勉强和妥协。
她被憋得太久了。
哪怕被我爱着,也成了一种委屈。
我如往常一样给她倒了杯牛,试图安抚她崩溃的情绪,
可因为中毒发作,我的手都在不停地发抖,胃部、肠道,包括心脏都仿佛要灼烧起来。
我隐忍痛苦,深吸了一口气——
“给周明轩打电话。”
“如果他不肯接,你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我终是支撑不住,倒在了桌边。
何曼妮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她六神无主地拨打了周明轩的电话。
可就像七年前一样,电话那头回应给她的,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
何曼妮急了,又赶紧给他发微信:“明轩,我已经按你说的把陈阳毒死了!”
“咱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怎么……”
下一刻,她的眼睛倏忽睁大。
一个红色感叹号,斩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与此同时,外面忽然响起了警车呼啸的声音。
我尽量用最快的语调,向她解释目前的情况:
“是周明轩报的警,他想借刀人,把你送进去,然后独吞我们的财产……”
“快!离开这里,不然来不及了——”
何曼妮对着满地的狼藉,被吓个半死:“可、可是……”
我嘴角带血,撑着最后一口力气:“放心,我在你经常去的那家美容院约了技师……
你把所有谋害我的证据都清除掉,小区后门没有监控,你从那里走……”
“事后不管谁问起你,你都说自己没回过家,她们拿了钱,会为你作证……”
她终于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我踉跄爬起,挪到厨房,拧开了燃气的阀门。
巨响震彻夜空的前一秒,她的手机收到了我最后的短信:
“能最后保护你一次,真好。”
警察从我家被烧焦的废墟中,发现了一具男尸。
经过DNA比对,死者确实就是我。
现场损毁严重,初步认定是火灾意外,警方只对何曼妮做了例行询问。
依照我的叮嘱,她把所有的证据都清除了。
坚称事发时自己一直都在美容院,有技师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