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除夕夜，我只想我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妈做得不对，但是咱们做小辈也不能和长辈计较。」
「别生气了，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卧室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咱们先回客厅看春晚，有什么矛盾以后再说，好不好？」
看着他近乎恳求的眼神，我最终还是疲惫地点了点头。
回到客厅时，婆婆已经没哭了，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在给谁发消息。
看见我们出来，她立刻别过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硬忍着的模样。
我叫了一声「妈」，她却理都不理。
我和老公无奈地对视一眼，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下一秒，老公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是公公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迟疑了一下，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婆婆，还是接了起来：「爸…」
还没等老公说完，公公立刻大声打断，背景是工地上的嘈杂声。
「咋回事？我刚歇口气刷手机，你妈给我发了条消息，哭哭啼啼说年都没法过了！」
还没等老公开口，婆婆立刻对着手机方向，哭着说：
「老头子，你别怪孩子……都怨我。我一个乡下老太婆，手脚笨。」
「我好心包顿饺子还净招人嫌……我这就走，明天就买票回去…」
婆婆的眼泪真是说掉就掉，听着她看似自责实则甩锅的哭诉，我气不打一处来。
这以退为进的招数，她向来用得驾轻就熟。
果然，公公听到婆婆的自责，怒火迅速升级，大吼道：
「小迪，你妈都这样了还不够吗？！哪有儿媳妇给婆婆气受的！」
「小昊就是吃你妈妈用木梳压花的饺子长大的，怎么就你娇贵了！」
「要是在我们老家，几个巴掌就扇过去了。」
「再闹，就让小昊把你休了！」
休了我？我一个城市体制内独生女下嫁连退休金都没有的农村家庭。
我都还没说什么？你们居然想要休了我？
积压的委屈轰然决堤，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饺子，我扔定了！」
「在我家里，用旧木梳给饺子压花，就是不行！」
我几步走到餐桌，举起那盘饺子狠狠砸向地面！
「啪！」
盘子被摔得四分五裂，饺子滚了一地，沾满灰尘。
「反了你了！」婆婆彻底撕破脸，指尖几乎戳到我鼻梁上，
「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摔我包的饺子？」
「这是我儿子的家，你个外人，给我滚出去！」
我一寸寸地转过脸，看向吴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最终，避开了我的目光，低下了头。
我猛地想起刚结婚的时候，他对我说的那些话。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哪怕是我的家人，我也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可此刻，看着像个缩头乌龟一般的老公，我无比失望。
「吴昊，在你们一家人眼里我就是个外人吗？」
他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什么都没说。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
「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
我抬手指向满脸怨毒的婆婆，一字一句地说。
「这房子是我出的首付，每个月是我还着贷款，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