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张卡片就被强行塞进了我手里。
我低头,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治病。时鹤,活下来。其余的,我来想办法。”
我茫然抬头:“……什么?”
一些荒诞又戏剧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层叠而生,瞬间点燃了我心底积压的所有委屈、不甘和自厌。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秦知礼,你又想把我当一个用来过度的替代品吗?”
“没错,我是喜欢你十年,可那又怎么样?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既然你有了喜欢的人,就好好准备你的婚礼,当你的新郎,别再来招惹我了行不行?”
“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从你甩给我那张合同开始,就只是一场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你付了钱,我拿了钱,我们两清了。”
“不是,不是交易……”
秦知礼闻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输液管被扯动,针头处回了一点血。
我看了一眼,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没再继续发难。
但也不想再听他那些离谱的要求和借口,转身就走。
身后,踉跄的脚步声追上。
秦知礼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沙哑:
“我可以解释……”
解释?
我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金殊的话还在耳边:“我会原谅他,我们会好好在一起,前提是你离他远一点。”
我不想,也不能,再把自己置于那种难堪的、足者的境地。
我的喜欢已经够卑微了,不能连离开都走得拖泥带水,惹人厌恶。
于是,我挺直背脊,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不用了秦知礼,我们之间没有需要互相解释这些的关系。”
11
我以为秦知礼会走的。
毕竟话说到那个份上,脸皮撕得那么破。
以他的骄傲,没道理再留下来自取其辱。
结果我错了。
两天后,我去那家能开到特定止痛药的医院取药。
缴费窗口排着长队,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
我低头看着手机,试图忽略身体内部一阵阵熟悉的钝痛。
“……秦先生,这是您的出院小结和费用结清单据,请收好。”
一个熟悉的名字像针一样刺进耳朵里。
我抬头,顺着声音望去。
就在不远处的出入院办理窗口,秦知礼背对着我站在那里。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背影依旧挺拔,比起前几天暴雨中的狼狈显然已经恢复了许多。
那一瞬间,我快速办完手续,抓起药袋,几乎是贴着墙溜出了大厅。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被外面燥热的空气一扑,才松了口气。
他还没走。
不仅没走,看起来还短暂性地在这里歇下了脚,随时有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风险。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路垂着头推开院门。
却不想不速之客远不止秦知礼一个——
院子里那张旧藤椅上,金殊仪态从容坐在那里,与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看到我进门,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打量着这座小院,眼里充满讥讽:
“看来你过得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