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不到心痛。
真的。
一点都感觉不到。
只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和一种被推到极致的，冷静的愤怒。
“李律师。”
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了。”
“之前的计划，全部作废。”
“我要改一下我的诉求。”
“我不仅要他净身出户。”
“我还要他，和那个女人，身败名裂。”
“我要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电话那头，李昂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能感受到我语气中的决绝。
“江女士，你确定吗？”
“这样做，可能会把事情彻底公开化。”
“对你的声誉，也可能会有影响。”
我笑了。
笑得无比凄凉，又无比疯狂。
“声誉？”
“我连里子都没了，还要那张破面皮做什么？”
07 猎时刻
我的心脏没有半分波澜。
甚至感觉不到被刺痛的痕迹。
当李昂说出林菲菲名字的那一刻。
我脑海里关于背叛的所有想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愤怒吗？
不。
那太低级了。
我感觉到的是一种极致的清醒。
像是在一场沉闷的大雾里走了三年。
此刻，太阳出来了。
所有鬼魅魍魉，都在阳光下现出了原形。
我甚至想笑。
笑我自己的愚蠢。
我想起无数个夜晚。
我向林菲菲抱怨许志明回家太晚。
她说，男人嘛，事业为重，你要理解。
我想起我给她买昂贵的包包和首饰。
她抱着我，亲昵地说，小瑜，你对我最好了。
我想起我结婚的时候。
她作为我的伴娘，哭得比我还伤心。
她说，我最好的姐妹，终于找到了幸福。
现在回想起来。
每一个场景，都像一出精心编排的讽刺剧。
而我，是那个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付钱的观众。
七十二万。
两年。
每个月三万。
许志明真是大方。
用我的钱，养着我的好闺蜜。
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源源不断提供资金的 ATM 机？
一个蠢到无可救药的背景板？
好。
真的很好。
游戏，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李昂，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律师。”
“我要你立刻做三件事。”
李昂那边一片安静。
他知道，我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复仇宣言。
“第一。”
“暂停向许志强追讨那九十万。”
“让他先喘口气。”
“让他以为，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要让他成为压垮许志明的最后一稻草。”
“而不是现在就跟他哥撕破脸。”
李昂似乎有些不解。
“江女士，这是为什么？”
“因为好戏要慢慢看。”
“我要让他们兄弟俩，在最绝望的时候，再互相捅刀。”
“现在，还不到时候。”
李昂沉默了。
他可能从未接过如此冰冷的委托。
“第二。”
“帮我整理一份完整的资金流水。”
“从许志明账户，流向林菲菲账户的那七十二万。”
“我要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