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什么凶，又不是我贪的钱。有本事去抄他家啊！】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怒火。
“去，把张启年给朕叫来。”他对外面的太监总管吩咐道。
“还有，传朕旨意，命京兆尹即刻带人，查抄户部尚书府，府内上下，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太监总管领命而去。
我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玩真的啊？我这就成了皇帝的“反贪弹幕机”了？】
萧淮的目光落回我身上，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发现了一个极好玩的玩具。
“虞晚。”
“臣妾在。”
“你这脑子，倒是比朕的那些言官管用多了。”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可不敢当，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吃瓜群众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御书房“”。
萧淮批阅奏折的时候，总要让我在一旁“磨墨”。
于是，我的内心吐槽大会就成了他的专属背景音。
【吏部侍郎？这人我认识，他儿子当街纵马，撞死了一个卖豆腐的老翁，结果被他花钱摆平了。】
第二天，吏部侍郎被革职查办，他儿子被判秋后问斩。
【兵部送来的粮草单子？数目不对啊，我爹以前跟我提过一嘴，北境驻军的粮草消耗比这单子上写的要少三成。】
第三天，兵部几个管事的郎中被拖出去砍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活体的“举报中心”。
而萧淮，似乎对我这个“中心”越来越满意。
他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和玩味，渐渐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时候他会突然问我一句：“爱妃觉得此事该如何？”
我当然是满口“臣妾愚钝，不敢妄议朝政”。
但我的内心早就把事情分析得明明白白。
【这还用问？敲山震虎，鸡儆猴啊！先把跳得最欢的那个砍了，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然后萧淮就会点点头，朱笔一批：“准奏。”
我：“……”
这班，上的我心惊胆战。
生怕哪天内心吐槽得太嗨，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3.
好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贤妃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了太后。
一道懿旨下来，说我“冲撞神佛，德行有亏”，罚我去佛堂抄一百遍《金刚经》，为皇家祈福。
我跪在地上接旨，心里把贤妃骂了个狗血淋头。
【冲撞你个大头鬼，老娘连庙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借口找的，比我脸上的粉还敷衍。】
来传旨的太后身边的嬷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虞才人，请吧。”
我能怎么办？只能跟着去了。
佛堂阴冷，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我跪在蒲团上，拿起笔，手腕都开始发酸。
【这绝对是圈套。贤妃那女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不可能只是罚我抄经这么简单。】
我一边抄，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色渐深，佛堂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提着灯笼走过，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对劲。】
【这太监走路没声，太阳却鼓鼓的，虎口还有厚茧，这分明是练家子。】
【贤妃这招够狠啊，在这里把我掉，再嫁祸给她的对头德妃。一石二鸟，算盘打得我在紫禁城外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