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开始发抖。
她打开纸包。
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她嘴里念念有词，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慈祥。
她把那些粉末，一股脑地倒进了我的鸡汤里。
然后用勺子快速搅匀。
做完这一切，她把纸包塞回口袋，若无其事地盖上锅盖。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视频导出来，放大。
我要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画面被放大到极致。
虽然像素有些模糊，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个纸包上的字。
那是那种老式的草纸包，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
字迹潦草，但我认得出来。
因为我曾经在婆婆的抽屉里见过类似的符纸。
但我当时以为是保平安的。
现在仔细看，那本不是什么平安符。
纸包打开的瞬间，我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
香灰。
混杂着一些红色的颗粒。
我把音量调到最大。
婆婆倒粉末的时候，嘴里念叨的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虽然是方言，但我听懂了。
“女胎化水，男胎坐堂。”
“扫把星滚蛋，金孙快来。”
“女胎化水，男胎坐堂……”
原来如此！
她不是想毒死我。
她是想把我的孩子“换”掉！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民间迷信偏方。
叫“转胎药”。
据说喝了能把肚子里的女婴变成男婴。
但实际上，这种东西含有大量的重金属和有毒物质。
孕妇喝了，轻则流产，重则畸形，甚至一尸两命！
她给我喝了五年。
四次流产。
四个孩子。
都是因为她想要个孙子。
都是因为她觉得我怀的是女儿。
她亲手死了自己的四个亲孙女！
画面里，婆婆若无其事地盖上锅盖。
就在我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厨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张伟。
我呼吸一滞，死死盯着屏幕。
他去厨房什么？
他发现婆婆下药了吗？
只见婆婆献宝似的把那个纸包递给张伟看，脸上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小伟，这回妈可是下了血本，这是如果不动大师那求来的‘童子灰’，加了朱砂和童子尿熬的！”
“只要喝了这个，别说她肚子里是个赔钱货，就是个妖精，也能给转化成大胖孙子！”
我如坠冰窟。
我本以为张伟会生气，会制止。
可是，屏幕里的张伟，竟然笑了。
他伸出手，亲自拿起勺子，在那锅加了所谓“童子灰”的鸡汤里搅了搅。
“妈，这味儿会不会太冲了？”
“林悦那娘们儿嘴挑，别让她喝出来。”
“放心吧，妈往里加了重料，盖着呢！”
婆婆说着，竟然对着那锅汤，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
“这就叫‘锁魂痰’，喝了这口痰，她就得乖乖给咱们老张家生孙子，跑都跑不掉！”
张伟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满意地点点头：
“行，妈您辛苦了。”
“这回要是能一举得男，那四个死丫头也算没白流。”
轰——！
原来不是婆婆一个人的愚昧。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局。
他们母子俩，一个是主谋，一个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