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突然激动起来。
“又是秋秋,你总用诅咒秋秋有意思吗?”
“想要钱是吧,可以啊,你现在跪下来磕头道歉,我马上把钱给你。”
我抿了抿唇,几番挣扎后,我直直在周行面前跪下。
周行一愣,火气莫名更盛。
“光跪下可不够。”
我震惊抬起头,口袋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按下接通键,照顾秋秋的阿姨焦急开口。
“夫人,您和先生之间怎么样了?”
“秋秋小姐情况突然恶化,医院这边要先缴费,才进行后续治疗。”
我顿时慌乱起来,挂断电话后,我冲周行怒吼。
“你听见了吗?秋秋现在需要钱,你快把钱给我。”
周行却失望的看着我。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要不是我昨天让淼淼去调查了,还真就上你的当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证据我也拿出来了,可周行就是不相信我。
眼泪无声从我眼角滑落,我哽咽着开口。
“我没有骗你,周行,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你要我怎样,才会相信我?”
“磕头是吗?好,我给你磕。”
我重重的磕在地上,一下,两下,额头瞬间高高肿起。
周行忽然烦躁将一脚将我踹开。
“够了,为了要钱,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门口的保镖冲进来,按住我就往外拖。
我挣扎扑向周行,拽住他的手腕往外拉。
“周行,你和我去医院。”
“去医院看见一切,你就会相信我了。”
“我求你,信我这一次。”
周行猛的甩开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再说一遍,你赶紧让你妈把秋秋送回来!”
“别老是想生个儿子套住我!”
我呼吸一滞,手不自觉从他手臂处滑落。
保镖抓住时机,将我扔出门外。
回医院的路上,周行说的话还不断回荡在我耳边。
等回到医院时,秋秋只剩半口气。
见我来了,她的眼神闪了闪。
小小的手覆上我的脸颊,叫了我最后一声妈妈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我麻木跌坐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
抱着秋秋的骨灰回到家里时,周行正在客厅内翻找什么。
见我来了,他起身吩咐。
“秋秋上次画的小陶罐手绘图呢?”
“赶紧拿出来给我,突然想起马上她生了,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我跟你说,这样才是好父母,好好对秋秋,看紧点孩子别总是盯着我不放。”
那是秋秋在幼儿园画的。
粉色的陶罐上,有三个小人。
秋秋说,是由爸爸,妈妈,和她组成的幸福一家人。
那时周行答应她,在她生时,做成成品送给她。
可是现在,她已经用不上了。
没得到我的回应,周行这才正眼看向我。
注意到我手中捧着的骨灰盒。
骨灰盒上,秋秋笑得灿烂。
周行瞬间怒了,他一把夺过骨灰盒摔在地上。
“陈朵,你真是够了。”
“你是秋秋的母亲,真的就这么想要秋秋死?”
在看见骨灰盒内没完全烧烬的残骨时,周行却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
我平静的蹲下身,将散落处的碎骨和粉末拾进盒子里,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