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不幸,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有种。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
门关上了。
我瘫坐在地上,摸着脖子上辣的勒痕,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求你们?
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连夜退了房,买了张站票回到学校。
在辅导员的帮助下,我报名了最偏远的山区支教团。
只要能离他们远远的,去哪里都行。
大山里的子很苦,没水没电,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开始做自媒体,记录孩子们的求学路。
几个月下来,账号有了几千个粉丝,也有了一点微薄的收入。
我以为,他们终于消停了。
直到那天早上,我的手机突然被打。
微信消息99+,未接来电几十个。
同事和领导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陈云,你快看网上,出大事了!”
我点开链接。
一个标题为【千里寻女,老父一步一磕头,只求不孝女原谅】的直播间,热度已经冲到了榜首。
直播间文案还特意@了我的支教账号。
画面里,是我爸陈大彭。
他穿着破旧的衣服,额头上全是血,正对着镜头,一步一磕头地往山上走。
背景就是我支教的那座大山。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嚎:
“小云啊,爸爸错了!爸爸不该过年没带你回家!”
“你原谅爸爸吧!跟爸爸回家吧!”
直播间里,弹幕密密麻麻,全是骂我的。
【这女儿心也太狠了吧?亲爹都磕成这样了还不出来?】
【这种人不配当老师!误人子弟!】
【人肉她!让她社死!】
【不就是没有带她回老家嘛,她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有手有脚不会回吗?】
【就是就是,她家人就算有错,但是她也太小气太狠心了吧。】
更让我窒息的是,直播间里还连线了所谓的知情人士。
二姐陈婷的闺蜜在麦上爆料:
“陈云从小手脚就不净,经常偷陈婷的化妆品,被发现了还死不承认。”
大哥陈凯的同学也跳出来:
“她性格特别孤僻,在家里经常欺负弟弟,斤斤计较,一点小事记恨好几年。”
连老家的邻居都被拉出来作证:
“这丫头心眼小,家里对她那么好,她还不知足。”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颠倒黑白。
全是谎言。
我冲出宿舍,往山下跑去。
山脚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还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
陈大彭跪在地上,额头血肉模糊,看到我出来,他立刻对着镜头大哭:
“小云,你终于肯见爸爸了!”“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发誓,今年过年回老家一定不会忘记你了。”
“跟爸回家吧,爸给你跪下了!”
周围的村民指指点点,同事们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领导黑着脸走过来:“陈云,这是怎么回事?别给学校抹黑!”
我站在人群中央,浑身发抖,指着陈大彭吼道:
“我不原谅,你们本没把我当家人!你们就是想毁了我!”
就在这时,二姐陈婷突然冲到镜头前。
她举着手机,大声说道:
“家人们我受不了了,我要揭穿我妹妹,我有证据,是她自己不想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