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我就是想帮嫂子端水果。”
“没想到嫂子嫌我多事,推了我一把…”
“呜呜,我是不是不该来?”
秦泽一看满地狼藉,再看柯竹红了的眼圈,反手推了我一把。
我腰撞在台面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楠!你疯了?竹姐好心帮你,你敢推人?”
秦泽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是不是有那个产后抑郁症?”
“有病就去吃药,别在家里发疯!给竹姐道歉!”
“我没推她,是她掐我。”
我撸起袖子,胳膊上是一个指甲印。
秦泽看都没看一眼。
“掐你?竹姐那种指甲做的那么贵,舍得掐你?”
“我看是你自己撞的吧!”
“赶紧道歉,不然今天别想吃饭!”
我深吸一口气。
“不可能。”
说完,我抱起婴儿车里的孩子回了卧室,反锁房门。
门外传来秦泽的踹门声和骂声。
“反了你了!沈楠,你给我等着!”
“断了你的生活费,我看你还能硬气几天!”
柯竹的劝架声夹杂其中。
“阿泽算了,嫂子可能也是更年期提前了…”
“我们去吃吧,别饿坏了胃。”这一顿年夜饭,我一口没吃。
客厅里传来电视春晚的声音,还有秦泽和柯竹的欢笑。
隐约能听到秦泽在吹牛:
“放心竹姐,这家里我说了算。”
“沈楠离了我她连饭都吃不上。”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只要你开口…”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摄像头正对着餐桌。
画面里,秦泽剥了一只虾,递到柯竹嘴边。
柯竹笑着张嘴含住,舌尖舔过秦泽的手指。
“保存。”
我按下录屏键。
到了大年初一,秦泽家的亲戚全来了。
客厅挤满了人。
秦泽穿着那条灰色围巾,在亲戚中间高谈阔论。
柯竹坐在他旁边,给这个倒茶,给那个剥橘子。
“哎哟,这就是小竹吧?长得真标致。”
“跟咱们阿泽坐一块,真像两口子!”
秦泽的大姨喊道。
秦泽嘿嘿直笑,也不反驳。
“大姨您真会说话,竹姐是女高管,年薪百万呢。”
“我哪配得上啊。”
“不像我家那个,除了会生孩子,啥也不是。”
“那也是,阿泽你有本事啊,还能认这么好的姐姐。”
舅舅附和着。
“你媳妇呢?大过年的也不出来招呼客人?”
“厨房忙着呢,不用管她。”
秦泽摆摆手,突然掏出手机。
“对了,昨天为了集五福,我这还有张沈楠的功臣照。”
“给你们开开眼。”
我端着果盘走出厨房,正好看到那一幕。
秦泽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我哺的照片。
几个男亲戚凑过脑袋,发出哄笑。
“哎哟,阿泽你可以啊。”
“啧啧,生完孩子都这样。”
“这还是那个校花沈楠吗?”
那笑声锯在我的神经上。
“秦泽!”
我大吼一声,手里的果盘砸在地上。
客厅瞬间安静。
我冲过去抢过手机,删掉照片,浑身发抖地指着他。
“你是不是人?这种照片你也能给别人看?”
“你要不要脸!”
秦泽站起来,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