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发抖，那双平里人如麻的手，此刻却慌乱得像个孩子。
“别怕，别怕，师兄在这。”
“师兄带了药，最好的药……”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
全是九品丹药。
随便拿出一颗，都足以让整个修真界抢破头。
现在却像糖豆一样，不要钱地往我嘴里塞。
“吃了就不疼了，阿离乖，吃了就不疼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护住了我的心脉。
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师兄……我好疼……”
“他们……挖我的骨头……”
“他们还要……喝我的血……”
顾宴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股肉眼可见的暴戾之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周围的岩石在这股气息下，瞬间化为齑粉。
“挖骨……喝血……”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
“很好。”
“玄天宗，真是好样的！”
他缓缓站起身，将我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
转过身，看向那两个已经吓瘫在地的“师长“。
“逆……逆徒！”
掌门哆哆嗦嗦地指着他，试图摆出师尊的架子。
“你既已入魔，便不再是我玄天宗弟子！”
“今你若敢动为师一汗毛，整个正道都不会放过你！”
“正道？”
顾宴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把你徒弟推下兽，挖骨喝血，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
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那本座今……”
“便屠了这满门，再踏平这所谓的正道！”
“既然这天道不公，那我便反了这天！”
“既然这正道无义，那我便光这正道！”
他抬起手，隔空一抓。
“啊——！”
掌门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向顾宴。
顾宴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像提一只死鸡一样把他提在半空。
“当初我走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你会护她周全。”
“你说只要你在一天，就没人敢欺负她。”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顾宴的手指渐渐收紧。
掌门脸色涨成猪肝色，双腿在空中乱蹬，拼命拍打着顾宴的手。
“放……放肆……我是你……师尊……”
“师尊？”
顾宴冷笑，眼中红光暴涨。
“你不配！”
“竖子尔敢！”
掌门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爆发，本命飞剑化作流光刺向顾宴眉心。
顾宴看都没看，徒手一抓。
“丁零当啷。”
那柄上品灵剑竟被他单手捏碎！
在掌门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顾宴瞬移至他面前，五指如钩，狠狠扣住他的肩胛。
“刚才，是用这只手伤的她吗？”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掌门的右臂连皮带骨，被生生撕裂！“啊——！”
掌门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锁妖塔底。
那条被扯下来的胳膊，被顾宴随手扔进了兽中。
几只妖兽瞬间扑上去，撕咬吞噬。
“我的手！我的手！”
掌门痛得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林婉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