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身后的佣人招了招手,下面的人立即会意,冷冰冰地对谢之珩说了一个“请”字。
至于他和阮萋萋一起挑选的礼物,也被无情丢了出去。
谢之珩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我,他双拳紧握,额前青筋暴起。
“孟南枝,你……”
“之珩!”阮萋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你冷静点,这里是傅家,别惹傅少生气。”
她拼命拽着谢之珩往外走:“别冲动,你刚从研究所回来,正是事业上升的关键期,不能得罪傅家。”
两人被“请”出傅家,大门外,吹来一阵嗖嗖的寒风。
谢之珩的脑袋像充了血一样胀痛,他压着声音,低吼道。
“你刚刚也看到了,他搂着孟南枝,搂着我的未婚妻!你让我怎么冷静!”
阮萋萋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谢之珩,她心脏怦怦直跳,又紧张,又害怕。
只能硬着头皮劝导:“说不定,这是南枝妹妹演的戏呢?”
“她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嫁给傅少,更何况傅家这种名门望族,怎么会要她一个坏了名声的女人?”
谢之珩喉结滚动,双拳渐渐松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的,也有道理。”
“前几天我罚了南枝,肯定是她心生怨怼,才求傅少陪她演了这么一场戏。”
谢之珩一边说,一边往车里走,开车门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阮萋萋跟着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位。
她看着谢之珩大手握住方向盘,脑袋耷拉下来,像丢了魂一样,心中很不是滋味。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谢之珩却忽然抬头。
“可是,万一傅少真的要娶孟南枝怎么办?”
他眼神闪烁,尾音带着颤抖。
回忆起傅景熠搂着孟南枝的画面,他心中便隐隐作痛。
他本无法想象,孟南枝竟然会跟傅景熠搭上关系。
阮萋萋紧抿下唇,手指紧紧攥住包包。
“不会的。”她安慰道。
孟南枝是什么人,阮萋萋这三年看得比谁都要清楚。
谢之珩不在的这段子,孟南枝看到男的就躲,铁了心要为他守身如玉。
逢年过节还带着礼物上谢家,拜访谢家的亲戚长辈,礼数做得比阮萋萋这个正牌儿媳还要足。
她把谢家的长辈哄得个个都喜欢她。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足可见得她有多爱谢之珩。
“况且,就算她真的想嫁,傅家也不会允许她进门。”
阮萋萋话音一转:“京北人人都知道她对你的痴情,谁要是娶了她,不就是还没结婚,就戴上了绿帽子吗?”
谢之珩长睫微颤,心脏不由得抽了抽。
原来这三年,孟南枝在背后竟然悄悄做了这么多吗?
他顿时感觉心口有些堵,但很快,又平息了。
“嗯。”
确实,傅家不会允许继承人出现这样的丑闻,所以他们今天看到的,肯定只是孟南枝演的一出戏。
谢之珩把心中的不安压下,上钥匙启动汽车。
“我们先回去,等孟南枝闹够了回来,我再亲自上门,来向傅少赔礼道歉。”
阮萋萋轻轻点头,一路上两人再也没说过别的话。
直到下车前,阮萋萋才有了动作。
她将柔软的手搭在谢之珩手臂上,眼睑微微上抬,微弱的光线下,她眼角的泪珠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