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红包:2万。
孩子周岁酒席:婆婆出了3万。
逢年过节红包:每次至少1000。
其他:帮忙带孩子两年、买房时资助10万、常各种“添妆钱”“孝心钱”……
算下来,婆婆在大房身上花了至少二十三万。
在我这儿,拢共不到五千。
我不是计较钱。我计较的是那份心。
同样是儿媳妇,她是亲的,我是捡的。
发动引擎之前,我打开备忘录,记下了今天的数字。
按摩仪3000,她说“不实用”。
红包200。
大嫂项链2000,被夸了二十分钟。
大嫂红包2000。
我看着这些数字,突然笑了一下。
八年了。
账本越来越厚,我的心越来越冷。
3.
孩子五岁生那天,婆婆说有事,没来。
陈志远打电话问了,婆婆说大嫂那边忙不开,她得过去帮忙带孩子。大嫂家的孩子比我们家的大三个月,“正是闹人的时候”。
“没关系。”我说,“咱们自己过。”
陈志远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我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她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没接话。
其实我想说的是: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婆婆一天都没帮我带过。
大嫂怀孕的时候,婆婆主动搬过去照顾,一住就是半年。大嫂坐月子,婆婆洗衣做饭带孩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没说过一个“不”字。
而我呢?
“你年轻,自己能行。”这是婆婆当年的原话。
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陈志远问她能不能过来帮忙。婆婆说“老大那边也忙,我走不开”。陈志远没再坚持。
我一个人撑过了孕晚期,一个人进的产房,一个人坐的月子。
陈志远倒是请了假,但他会做什么?烧个水都能把壶烧。那一个月,我是躺在床上指挥他活的,比自己动手还累。
月子里有一天,我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五。陈志远手忙脚乱,打电话给婆婆求助。婆婆在电话里说:
“吃点退烧药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病。我这边走不开,老大家孩子正发烧呢。”
一模一样的病,大嫂家的孩子是大事,我是“吃点药就行”。
那天晚上,是我妈连夜赶过来照顾我的。她在床边坐了一夜,第二天眼睛都是红的。
“这婆家是什么人?”我妈压着火问我。
我说:“妈,别说了。”
“我不说?我倒要说说!”我妈气得发抖,“你结婚,一分钱没出。你坐月子,不管。孩子病了,不管。现在你病了,还是不管。这是什么婆婆?”
我握住她的手:“妈,我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她看着我,眼泪都快下来了,“你受委屈你不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爸给的三十万首付,她到处说是他们家出的。你开店借钱,她一分不借,转头借给老大家五万块做生意。晚秋,你图什么?”
我图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也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图陈志远爱我吗?他爱我,但他的爱不包括在他妈面前帮我说话。
我图这个家吗?这个家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图什么?
我没想出答案。
那天之后,我决定开始存钱。不是存在我们的共同账户里,而是存在一个陈志远不知道的账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