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们家所有的亲戚群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她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娘家拆迁款,不惜将丈夫和婆婆送进监狱的恶毒媳妇。
她颠倒黑白,说我忤逆不孝,说她只是“教育”我几句,我就小题大做。
她说周文静的九十万月子费,是我这个做嫂子的“心甘情愿”要出的,现在又反悔了。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
各种亲戚的电话、微信,轮番轰炸。
有假意劝和的,有直接指责的,有倚老卖老教育我的。
“凝凝啊,夫妻哪有隔夜仇,快去跟你婆婆道个歉吧。”
“你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对长辈动手报警呢?”
“你家那么有钱,帮衬一下小姑子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嘛?”
我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信息,没有回复,没有争辩。
我只是默默地,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全部拉黑。
世界再次清静。
我爸妈看着我被舆论围攻,心疼得直掉眼泪。
“凝凝,别理他们!这群人都是睁眼瞎!”
我安抚着他们:“爸,妈,我没事。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不了几天。”
顶着巨大的压力,我让父母帮我收拾东西,准备彻底搬离那个让我作呕的家。
那是我们的婚房,首付大部分是我家出的,只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必须回去,拿走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并且,寻找更有力的证据。
回到那个曾经被我精心布置,充满温馨回忆的家,如今只觉得陌生和冰冷。
客厅里还残留着那天争吵的狼藉。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书房。
在帮周文昊整理他那些“宝贝”书籍时,我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书架深处一个夹层。
我心中一动,将其打开。
里面没有藏着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银行卡的流水单。
不是他的工资卡,也不是我们的联名卡,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卡。
我一张张翻看。
流水清晰地显示,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周文昊陆陆续续地,将我们婚内账户里的存款,一笔一笔地转入这张卡。
然后,再从这张卡,转给了他的妹妹,周文静。
总金额,三十六万八千元。
转账备注上,赫然写着“嫁妆”、“生活费”、“零花钱”。
三十六万八。
这笔钱,是我们当初说好,要存下来给孩子买学区房,作为孩子的教育基金的。
他瞒着我,一分不剩,全都偷偷给了他那个骄奢淫逸的妹妹。
让她去买名牌包,去高档餐厅,去坐那九十万的月子!
我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手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原来,他早就开始为自己和他的家人铺路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从来都比不上他的妹妹。
我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我没有哭,也没有摔东西。
我只是冷静地,将每一张流水单,都用手机清晰地拍了下来。
然后,将它们原封不动地放回了那个牛皮纸袋,塞回了书架的夹层。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再也没有任何波动。
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恨意,和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