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淑妃，皇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抱着我，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一路回了她的坤宁宫。
一进门，她就把我放在软榻上，亲自给我检查伤口，眼泪又掉了下来：「疼不疼？吓死我了，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我拉着她的手，软软地说：「娘娘，我只是觉得，活着太累了。」
皇后一怔，随即更紧地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和……一种我看不懂的决绝。
她在我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鸢儿，再忍一忍，很快，就没人敢让你累了。」
02
淑妃被降位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后宫。
人人都说皇后娘娘对那个不起眼的柳美人是真爱，为了她，连圣眷正浓的淑妃都敢动。
一时间，我成了后宫里的特殊存在，没人敢惹，但也没人敢亲近。
子清静了几天，可总有不信邪的。
新晋的许才人，靠着几分才情和酷似皇帝白月光的长相，近来风头正盛。她大概觉得，皇后护得住我一时，护不住我一世，皇帝的宠爱才是硬道理。
这天在御花园，我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许才人带着一群宫女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柳美人吗？怎么，宫里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偏偏喜欢看这些脏东西，真是蠢笨如猪，上不得台面。」她的声音清脆，话语却刻薄。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土，没说话，只是抬头，默默地看了一眼旁边假山上那棵歪脖子树。
那棵树，长得不高，但枝粗壮，是个上吊的好地方。
许才人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她身边的一个宫女却脸色一白，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最近宫里都在传我「一言不合就上吊」的光辉事迹。
我没理会她们的眉眼官司，只是对着许才人，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无辜又甜美的笑容。
许才人被我笑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还是壮着胆子说：「你看什么看！本才人说你两句，是教你规矩！你还敢瞪我？」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本宫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规矩了？」
众人回头，只见皇后娘娘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正红的宫装，气场全开。
许才人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柔声问：「她骂你了？」
我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皇后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她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许才人，什么话都没说。
然后，她抬起手，对着许才人的脸，左右开弓，狠狠就是两个耳光。
「啪！啪！」
声音清脆响亮，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许才人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
皇后甩了甩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她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立刻递上了手帕。
「本宫捧在心尖尖上疼着、护着，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人，」皇后擦着手，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
说完，她看也不看瘫软在地的许才人，拉着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