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是第几年,我有了轻生的念头,给她打去了电话。
她赶了回来,却见我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抱着她哭。
从此她再也不信我,觉得我是故作矫情。
她不知道,她差一点或许就再也见不到我。
这些年每次想放弃这一切,却总会想到如果没了我苏晚舟该怎么办,就这样自己熬了过来。
我不理解,明明她自己也患有轻微抑郁,也相信陆辞川。
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因为她不爱我。
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身上的疼痛愈发严重,不想理会这对男女,转身就要走,却被苏晚舟一把抓住。
我这幅与以往不同的冷淡态度了她,女人情绪突然变得激动。
“贺慕白,你就当孩子是你亲生的!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就不行吗?”
“你对我的爱就这么一点吗?都十年了,忍一下又怎么样呢?”
我不明白,她明明也不爱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离谱到陌生的女人,甩开她的手,脸上满是讥讽。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苏晚舟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女人气急败坏,伸手就想打我。
“贺慕白! 你不不净的骂谁呢!?”
我抓住她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医院大厅里格外刺耳。
江心忆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打我?你骂人就算了还敢打我!?”
我讥笑一声。
“打你?打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婊子!”
女人气的双眼发红,从包里翻出手机。
“我要给我爸打电话!立刻封你!让你没地方去!”
看着地上疯癫的女人,心里觉得可笑的同时,还有一丝别样的异味。
这居然就是自己爱了十年,不惜替她顶罪的女人。
压下心里别样的清晰,拿出手机,半蹲在女人面前。
“苏晚舟,我们要不来试试,我们一人一个电话下去。”
“在这京城混不下去的是谁?
不等她开口,我直接拨通了一个只有六位数的短号。
“嘟…嘟…”
两声短促的忙音后,电话被接通。
我的嗓子哑得厉害,连自己都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拨通这个号码。
“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三秒。
“知道错了?”
一个低沉而威严,不带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错了?
我早该知道错了。
从那男人在大洋彼岸,借着抑郁症的源头,一次又一次的半夜打来跨国视频电话,和苏晚舟一聊就是一整晚时。
从两人的情侣空间依旧未解除,每个社交平台上还用着十年前已经过时情侣头像时。
从替人顶罪入狱,受尽折磨时。
我早该知道错了。
压下眼眶中的温热,声音平静地回应。
“……知道……错了。”
又是片刻的沉默,那头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意味。
“回来吧,回来……就好……回来后和小棠好好的,她……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