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懵了。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沈宁!你疯了?!”
我手里握着剩下的半截酒瓶,锋利的玻璃尖对着他的脖子。
“傅景琛,我忍你很久了。”
我一步步近他。
“你以为你是谁?全天下都要围着你转?七年,我当了七年的狗,现在我不想当了,我想当人。你听不懂人话吗?”
傅景琛被我的气势吓到了。
他往后缩了缩:“你……你想什么?人是犯法的!”
我冷笑:“你也知道法?那你知不知道,偷税漏税也是犯法的?”
傅景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他身上。
“这里面是你这三年利用空壳公司洗钱的证据。原本我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不要脸,那就大家一起死。”
傅景琛慌了。
他顾不上头上的伤,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个U盘。
“沈宁!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把手里的半截酒瓶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景琛,沈家的危机如果明天早上还没解除,这份证据就会出现在税务局局长的办公桌上。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傅景琛气急败坏的吼声,还有林婉的尖叫声。
我没理会。
走出酒吧,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手在发抖。
胃也在抽痛。
我扶着墙,呕了几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宋砚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
我看着他,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刚才太紧张,可能是胃太疼,也可能是委屈。
宋砚叹了口气,下车,走到我面前。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然后,把我打横抱起。
“别怕,我在。”
他的怀抱很暖,有淡淡的烟草味。
在他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竟然奇迹般地安心了。
“宋砚。”
“嗯?”
“我是不是特别狼狈?”
“不狼狈。”
宋砚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很帅。”
他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刚才那一瓶子,砸得好。”
3
傅景琛怂了。
第二天一早,沈家的危机解除了。
银行恢复了授信,供应商也重新发货了。
我爸打电话来,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宁宁,还是你有办法!傅少那边松口了,还让人送来了赔礼。”
我挂了电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傅景琛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大束红玫瑰。
卡片上写着:「老婆,新婚快乐。」
落款:宋砚。
我愣了一下。
宋砚送花?
那个冷面阎王?
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眼神暧昧。
“沈总,宋总这也太浪漫了吧!”
“听说宋总今早亲自去选的花呢!”
我抱着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时,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