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硬,还有些凉了,并不好吃。
可我却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谢谢。」我对他说。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道谢,愣了一下,随即又咧开嘴,露出那个傻乎乎的笑。
吃完馒头,他便自觉地走到外间的软榻上躺下,抱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我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世,我们是盟友,是君臣,却唯独不是夫妻。他给了我至高无上的荣耀,却从未给过我一丝一毫的温情。
这一世,我们以夫妻的名义开始,却依旧是各怀鬼胎的博弈者。
夜深人静,我躺在冰冷的婚床上,毫无睡意。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我立刻警觉起来,翻身下床,躲在床幔后。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房中,径直朝着床铺而来,手中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是刺客!
我屏住呼吸,握紧了藏在枕下的剪刀。
就在那刺客扑向床铺的瞬间,原本躺在外间软榻上的裴寂,却如猎豹般弹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刺客身后。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我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出手,那刺客便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脖子上,着一支白玉簪。
正是我送给他的那支。
月光下,裴寂缓缓转身,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他的脸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痴傻,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审视与探究。
「看了这么久,好看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4.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从床幔后走出来,与他对视,心脏在腔里狂跳。
暴露了。
我们都在第一时间,撕下了彼此的伪装。
「殿下好身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拔出刺客脖子上的玉簪,用刺客的衣服擦去上面的血迹,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残忍。
「彼此彼此。」他将玉簪重新回头上,缓步向我走来,「相府的庶女,深夜面对刺客,不仅不惊慌,还懂得先藏起来,这份胆识,可不像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
他的目光如利刃,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剖析个净。
我握紧了手心,那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在相府的子,并不比这冷宫好过多少。想要活下去,总得学会一些保命的本事。」我垂下眼,语气里带上几分自嘲与凄凉。
这是实话。继母的捧,姜玥的明枪暗箭,早已将我磨炼得心如铁石。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我们离得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他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总不能告诉他,因为我知道你未来会当皇帝,我是来抱大腿的。
见我不语,他伸出手,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方才人时留下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