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旭一个劲地扯我袖子。
“我妈今天高兴,你就听她说两句,又不会少二两肉……”
“我凭什么要听?”
我猛地甩开他。
“她的高兴,就是建立在侮辱别人之上?我是嫁给你了又不是卖给你了,怎么着,你还想让我回来按照你妈说的伺候你全家?”
“怎么不算卖?”
婆婆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用眼角瞥着我。
“收了我们家彩礼就是我们家人,就得伺候我们一家,给我们家卖命!”
她还有脸提彩礼?
我体谅兰旭家条件不好,彩礼只要了六万六。
可订婚那天,他妈死活不给。
我念在和兰旭五年的感情,最后只象征性地要了三万。
我气得肝都在颤。
“彩礼你给的是三万,不是三百万三千万,还想让我卖命?”
婆婆脸红了红,气急败坏地说:
“三万你还嫌少?看看你自己,除了脸蛋漂亮点,有什么能拿出手的?我儿子可是经理,能看上你一个小破职员你都得偷着乐,就你这样的货色,倒贴我都看不上!”
“还想要三百万三千万,三万你都不值!要不是我儿子看上你了,你以为我们家的门就那么好进的?早上给你的教训你都忘了?”
屈辱在这一刻像汹涌的水漫过头顶。
早上兰旭把我接到他家的时候,他们家门前冷冷清清,连鞭炮都没放。
我问兰旭,他无所谓地说:“我妈说太浪费了,都是给别人看的,没必要。”
我心中不满,可也没说什么。
可下车才发现,大门紧闭。
我那股火刚要上来,兰旭解释说:“我们家这边的规矩,新娘子得自己叫开门,我去接你的时候不也被拦在外面了嘛,你辛苦下,就是个过场。”
我想也许就是个游戏环节,可敲了十几下也没人开门。
最后我包了一万块钱的红包,才勉强开了半扇门。
进门就是跨火盆环节,可这哪里是火盆,分明是一个最大号的铁锅。
我向兰旭投去求助的目光,他只淡淡地笑:“我们这儿的习俗,火盆越大子越红火,你高点抬腿,一下子就过去了。”
我看着熊熊燃烧的火苗,一咬牙,拎着裙摆跨了过去。
双腿瞬间被炙热包裹,辣的,好像在油锅里滚了一圈。
我疼得冒出眼泪,耳边都是起哄声,怒火噌噌往上蹿。
兰旭走过来揽住我,眼里满是心疼。
“小溪,为了我让你受苦了。”
我好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没了脾气。
可到了屋门口,原本的屋门被堵住,下面只留了半米宽的洞。
他们家的亲戚中一个看似德高望重的长辈说:
“新媳妇过门不能抬头,要放下身段,不能眼高于顶不把公婆放在眼里,钻狗洞也是我们这儿的习俗。”
我好像被惊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被劈得外焦里嫩。
纵使看过太多刁难新娘的习俗,纵使想过兰旭家可能会刁难自己。
可如现在这般钻狗洞的习俗,我真的是闻所闻问。
这不是什么习俗,这就是裸的羞辱。
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让我从此在他们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处处都矮人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