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
我指着消费记录上的期,
“上周六晚上八点十分入住,你敢说不是你?”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方启铭,我再问你一遍。”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是谁?”
他终于低下了头。
“……我公司的,财务。”
“叫什么?”
“……罗慧。”
罗慧。
我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想起来了。
去年公司年会,方启铭带我去了。
有个女孩一直围着他转,端茶倒水的,很殷勤。
我问他这是谁,他说是新来的财务,小姑娘不懂事,你别多想。
原来是她。
“在一起多久了?”
“两年……”
“两年。”
我点点头,
“小米粒两岁的时候。”
他不敢看我。
“这两年,你给她花了多少钱?”
“没、没多少……”
“酒店一个月三千,一年三万六,两年七万多。”
我一笔一笔地算,
“这还只是酒店。吃饭呢?买东西呢?过节发红包呢?”
他的脸涨得通红。
“那件大衣,是给她的还是给?”
他愣了一下。
“什……什么大衣?”
“你自己看照片。”
我指着那个女人身上的驼色大衣,
“这件,三千二,去年十二月我给你妈买的。”
他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我、我不知道她怎么……”
“不知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
“是你妈送给她的,还是你拿去送给她的?”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两年了。
这两年里,我在家带孩子、还房贷、伺候公婆。
而他在外面搂着别的女人开房。
他妈说我“不会生儿子”、骂我“赔钱货”、让我打掉孩子。
而他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
原来不是替他妈说话。
是心里有鬼,本不敢吭声。
“方启铭。”
“嗯?”
“我要离婚。”
07
他的脸色刷地变了。
“佩筠,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那件事我可以解释,我和她真的断了……”
“断没断,跟我没关系了。”
我站起来,“我会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你配合就行。”
他一下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你不能离!”
“为什么不能?”
“我……我承认我错了,但你也想想米粒,她还那么小……”
“米粒我会带。”
“你带?”
他急了,
“你一个人怎么带?你又不上班,没有收入……”
我笑了。
五年了。
在他眼里,我始终是那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全职妈妈。
是需要他养活的附属品。
是随时可以拿捏、威胁、控制的对象。
“方启铭,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他愣住了。
“告诉你一件事。”
我走到衣柜前,从暗格里拿出一个文件盒,
“我有自己的公司。”
“什……什么公司?”
“四年前我生完米粒的时候注册的。”
我把营业执照递给他,“别担心,这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分不到你。”
他盯着那张执照,像看什么怪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