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很快掩饰过去：“那霜儿就谢过姐姐了。”
又闲谈几句，她忽然按住心口，脸色微白。
“妹妹怎么了？”
“许是坐久了，有些闷。”她勉强一笑，“霜儿先回去了，不打扰姐姐。”
她起身时，身形晃了晃，小翠连忙搀扶。
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盏。
破邪草起效了。
接下来几，沁芳斋频频请大夫。
林霜儿心悸、盗汗、面色暗沉，夜不能寐。
府医诊了又诊，只说是旧伤引发的心脉虚弱，开了安神补心的方子，却不见效。
她怀疑是我在血燕中下毒，暗中命小翠查探厨房，却一无所获。
这午后，陆铮来了我的院子。
他脸色不好看：“青梧，霜儿的病一直不见好，你可知道？”
我正绣着一幅松鹤延年图，闻言抬头：“听说了。大夫怎么说？”
“说是心脉受损，需要静养。”陆铮皱眉，“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她在北境受伤虽重，但养了这些时，不该越来越差。”
“世子是在怀疑什么？”我放下针线。
陆铮沉默片刻：“我听说，那她与你一同用了血燕。”
我笑了：“世子是怀疑我下毒？”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血燕是厨房炖的，经了多人之手。妹妹那份，更是由她的丫鬟亲自端去花厅。”我缓缓起身，“我若真想害她，会用这般拙劣的手段？”
陆铮语塞。
“世子若不信，可请太医来查。”我直视他，“或者，去查查妹妹平用的、吃的，可有什么不寻常之物。”
我意有所指。
林霜儿那邪术需定期服用特殊药物维持，那些药物与她常的补药混在一起，常人分辨不出，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陆铮眼神闪烁，最终叹了口气：“青梧，我不是疑你。只是霜儿她……毕竟是为了救我。”
“我明白。”我垂下眼帘，“所以更要查清楚，免得耽误了妹妹的伤势。”
陆铮走后，我吩咐锦瑟：“让咱们的人盯着沁芳斋的药材进出。尤其是林霜儿贴身丫鬟经手的，一样样记下来。”
“小姐是怀疑……”
“我什么也不怀疑。”我淡淡道，“只是尽主母之责，关心妹妹罢了。”
第四章：梅林局中局
腊月二十，侯府梅花盛开。
陆明萱兴致勃勃地提议去梅林赏雪作诗，周氏也应允了，还让厨房备了暖锅，要在梅林边的暖阁里摆席。
林霜儿称病推辞，陆明萱却不依：“霜儿姐姐整闷在屋里，病怎么能好？今梅花开得正好，出去散散心，说不定精神就好了。”
周氏也劝：“是啊霜儿，总闷着不好。”
林霜儿推脱不过，只得应下。
我以账目未完为由推拒，陆明萱撇撇嘴：“嫂嫂整忙那些俗务，难怪兄长觉得你无趣。”
这话说得刺耳，周氏呵斥：“明萱，怎么说话的！”
陆明萱哼了一声，挽着林霜儿走了。
我回到书房，铺开侯府地图。
梅林位于侯府西侧，占地颇广，其中小径蜿蜒，有些地方陡峭难行。
林霜儿若要设局，定会选在最偏僻的西角——那里人迹罕至，且地势险要，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