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婆婆冷笑一声，“你妈怎么能跟我比？”
“妈，您别听她的。”老公赶紧打圆场，“她开玩笑呢。”
“我没开玩笑。”我看着他，“六天前，你跟我说，我妈住在我们家，要算伙食费。现在你妈来了，按同样的标准。有什么问题吗？”
老公的脸涨得通红。
婆婆的脸也黑了。
“小王，你媳妇这是什么意思？”婆婆看着老公，“我来住几天，她要跟我算账？”
“妈，不是的，我……”
“不是什么？”我打断他，“我妈来六天，你嫌长。你妈来，准备住多久？”
婆婆开口了：“我想住多久住多久，这是我儿子的家！”
“这也是我的家。”我说，“我妈来，是客人。你来，也是客人。”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婆婆！”
“我妈也是我妈。”我平静地说，“您怎么对待我妈的，我都看在眼里。去年您来住三个月，我一句话没说。我妈来六天，您儿子嫌天嫌地。现在，我只是要求公平。”
“公平？”婆婆冷笑，“你跟我谈公平？”
“对，公平。”我指着墙上那张纸，“您儿子定的标准，白纸黑字。您要是不想按这个来，可以跟他商量。”
婆婆看向老公：“王明！你媳妇什么意思？”
老公被夹在中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妈，你别急，我跟她说……”
“说什么？”我看着他，“你当初跟我算账的时候，怎么不让你妈别急？”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问他，“你告诉我，哪里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老公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我站在一旁，表情平静。
“好。”婆婆终于开口了，她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包，“既然你这么嫌弃我，那我走！”
“妈——”老公急了，“你别走，我跟她说……”
“你跟她说什么？”婆婆转身看着他，“你媳妇不欢迎我，我还赖在这里什么？”
“妈，不是的……”
“不是什么？”我开口了，“去年你妈来的时候，我做了三个月的饭，洗了三个月的衣服，打扫了三个月的卫生。她说我做的菜不好吃，说我洗的衣服不净，说我打扫的地不够亮。我说过一个字吗？”
婆婆愣了一下。
“我妈来六天。”我继续说，“她五点起床给你们做早餐，你儿子说太淡了。她做了红烧肉，你儿子说太甜了。她熏了一个月的腊肉带来，你儿子说太咸了。她每一天都在帮忙，你儿子每一天都在嫌弃。”
“这……”婆婆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不是嫌弃您。”我说，“我只是要求公平。您想住多久，我不管。但您儿子怎么对我妈的，我会一视同仁。”
婆婆看了老公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最后，她坐了下来。
“行。”她说，“那你说说，什么叫公平？”
5.
婆婆住下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餐。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下班回来就钻进厨房。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洗衣服、拖地、伺候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