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脸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换鞋，“我走了。”
“你站住！”
我没停。
打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陈烨！你媳妇疯了！你不管管？”
陈烨什么也没说。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陈烨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媳妇突然“疯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没疯。
我只是清醒了。
5.
回到娘家，我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我抱着孩子下车，她快步走过来。
“怎么瘦成这样？”
我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
“行了行了，先进屋。”
我妈接过孩子，我爸帮我拎东西。
进了屋，我妈把我按到沙发上。
“先坐着，别动，我去给你热汤。”
她端来一碗鸡汤，热的，飘着香气。
“慢点喝。”
我喝了一口，眼泪又掉下来了。
“怎么了？”我妈坐到我旁边，“跟我说说。”
我把这几天的事都说了。
产房十二个小时，他刷抖音。
月子里择菜洗碗，她说“我当年也这样”。
晚上带孩子，他戴耳机睡觉。
问什么时候要二胎，说最好生个儿子。
我妈越听脸色越难看。
“这叫什么婆家？”
我爸在旁边也听不下去了。
“他在产房外刷抖音？刷了十二个小时？”
“对。”
“这小子——”我爸脸都气红了，“我闺女给他家生孩子，他刷抖音？”
“爸，您别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我爸站起来，“当年你妈生你的时候，我在产房外站了一宿，站得腿都麻了，不敢坐，怕坐下就睡着，错过消息。他倒好，刷抖音！”
我妈拉了他一下。
“你先别说了，让小雨休息。”
她转头看我。
“你先住下，好好养身体。别的事，以后再说。”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睡了到娘家后的第一个好觉。
孩子哭的时候，我妈起来冲粉。
换尿布的时候，我爸搭把手。
他们轮流哄孩子睡觉，让我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孩子睡在我旁边，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香。
我妈在门口轻声说：“她晚上只醒了一次，吃完就睡了。”
我愣了一下。
“她在那边，晚上醒四五次。”
“那是你太累了，孩子感觉得到。”我妈走进来，坐到床边，“你放松一点，她也就放松了。”
我看着孩子，眼眶有点发酸。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什么？”
“嫁给他。”
我妈沉默了一下。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评价。但现在的问题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先养好身体，慢慢想。”
她拍拍我的手。
“你爸说得对，你给他家生孩子，痛了十二个小时，他刷抖音。这种男人，不值得你流眼泪。”
“我知道。”
“知道就好。”
陈烨的电话打了三次，我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