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就带这点东西回来，真是白养你一场。”
李明没吭声，径直往家走。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王秀莲的大嗓门从屋里传出来：“妈，您别护着他了！一个，挣不着钱还犟得很，我看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您这柜子也旧了，回头让李军给您换个新的，实木的，气派！”
推开门，王秀莲正坐在炕沿上，手里翻着的旧衣柜，把里面的旧衣服扒得乱七八糟。
李军靠在门框上，手里玩着手机，时不时附和一句：“妈说得对，，您以后就跟着我们过，我保证让您吃香的喝辣的。”
红着眼圈，把一件旧毛衣往怀里揽：“这是明娃他妈给我织的，不能扔……”
“什么旧毛衣，早就过时了！”王秀莲猛地站起来，看见门口的李明，脸上立刻堆起假笑。
“明娃回来啦？刚才二婶还说呢，让你去李军超市帮忙，当个店长，一个月给你开四千，总比在上海送外卖强，还能照顾你。”
李明把糕点和补品放在桌上，淡淡开口：“不用了二婶，我可能要在村里待段时间。”
“待着？”王秀莲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你不上班吃什么？喝西北风啊？我可告诉你，李军的超市可不养闲人！”
“你要是实在没钱，二婶可以借你点，不过得打欠条。”
李军也跟着笑：“哥，我可是真心帮你。你想想，在上海一个月五千，除去房租吃饭，剩不下几个钱。”
“回来跟着我，好歹能攒点钱娶媳妇。”
李明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心里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县城最大的家具城的电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朵里：“喂，我要订一套最高档的红木家具，包括沙发、茶几、衣柜、床，全套下来最好的那种。”
“对，今天下午就送到李家村，村西头那三间瓦房，李明收。”
王秀莲和李军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军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哥，你没发烧吧？红木家具？你知道一套最好的多少钱吗？起码得二十万！”
“你一个月挣五千，不吃不喝也得攒三年多，你哪来的钱？”
王秀莲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明娃，别吹牛皮了，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你要是想给你换家具，二婶可以让李军给你打折，买套普通的实木家具，也就几千块。”
李明挂了电话，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自信，却让王秀莲和李军心里咯噔一下。
吃过午饭，院门口就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几辆货车停在门口，家具城的工作人员搬着包装好的红木家具往里走。
领头的经理恭敬地走到李明面前：“李先生，您订的红木家具全套送到了，现在给您安装吗？”
王秀莲和李军的眼睛都看直了。
王秀莲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家具的材质，又敲了敲，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这…这真是红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