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夜……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你不知道？”我轻笑一声，“你不知道你刷的每一张卡，住的每一栋房子，开的每一辆车，都是谁的钱吗？”
“你不知道你拿去捧红你这个新婚丈夫的几百万，是我一次次站在手术台上，从死神手里抢回病人换来的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念的脸，一寸寸变得惨白。
“现在，游戏结束了。”
我转身，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顾小姐，好好享受你的婚礼吧。”
“对了，婚宴的账单，记得自己结一下。”
【第五章】
我走出宴会厅，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以及随之而来的、彻底爆发的混乱。
宾客的惊呼，记者的追问，顾建国的咆哮，顾念的哭泣，还有丁浩绝望的哀嚎，交织成一曲荒诞的交响乐。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酒店外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三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的高烧，今天，终于退了。
没有想象中的，只有一种巨大的虚无。
【结束了，但也才刚刚开始。】
顾建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在安和医院经营了二十年，深蒂固，人脉盘错节。
单凭一纸股权证明，想让他彻底滚蛋，没那么容易。
他一定会反扑。
果然，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医院董事会其他成员的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我知道，他们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顾建国一定会利用他二十年的威信，拉拢他们，试图对我这个“空降”的大股东进行反制。
我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这艘船上真正能做主的人。
我驱车来到江边，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这是我三年来的第一支烟。
顾念不喜欢烟味，我便戒了。
现在，没必要了。
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带来一丝久违的刺痛感。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小夜吗？我是你李叔。”
李叔，李德海，董事会里除了顾建国之外最有分量的董事，也是我父亲当年的好友之一。
“李叔。”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小夜啊，你今天这事……做得太冲动了！”李德海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顾院长他……他毕竟为医院辛苦了二十年，就算有错，你也不能在那种场合，让他下不来台啊！”
【开始当说客了。】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空中散去。
“冲动吗？我倒觉得，还不够。”
李德海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你……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老顾在医院里影响力有多大？董事会里一半的人都是他提拔上来的！你这样搞，只会让医院陷入动荡，对你没好处！”
“李叔，”我打断他，“你是我父亲的朋友，我敬重你。”
“但我想问一句，这二十年，顾建国是怎么‘辛苦’的，你真的不清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