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些视频一个个剪辑好，命名，加密，然后默默地存进了网盘。
我把其中一段她偷钱的视频，悄悄转发给了赵明轩。
他看完后，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他对着我，第一次说出了那句话。
“念念，我对我妈……彻底失望了。”
我知道，我的这位搭伙伙伴，终于要完成他的思想改造了。
05
赵明杰住在他妈给他租的地下室里。
阴暗，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他当然住不惯。
张兰偷来的那些钱，对于习惯了大手大脚的他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很快，他就把钱花光了。
找工作？
他本没想过。
在他看来，在外面风吹晒一个月挣几千块钱，是对他这种“做过大事”的人的侮辱。
他在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到了一条“足不出户，入过千”的广告。
一个典型的刷单骗局。
对方让他先垫付一百块，刷一单后，连本带利返还一百零五。
他试了一下，钱果然很快到账。
他立刻来了兴趣，觉得找到了发家致富的门路。
接着，对方让他刷一个五百块的单子，说完成后返还五百三。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了过去。
然后，对方告诉他，这是一个连环单，需要再刷两单才能一起返款。
就这样，他把他妈给他的最后几千块生活费，全都投了进去。
结果可想而知，对方直接把他拉黑了。
钱没了，他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无业游民。
他把气全都撒在了张兰身上，在电话里咆哮，说都是她给的钱太少，才让他错失了“赚大钱”的机会。
张兰心疼得不行，又不敢再从家里偷东西，只能硬着头皮来找赵明轩。
这次，她换了个说辞。
她捂着口，说自己最近心口疼，喘不上气，想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手头有点紧。
赵明轩看着她拙劣的演技，想起了我的嘱咐和那些触目惊心的视频。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没钱。”
张兰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孝顺的儿子会拒绝得这么脆。
“你怎么会没钱？你和念念一个月挣多少我不知道吗？我就是借一点，看个病就还你……”
“我说，我没钱。”
赵明轩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决绝。
张兰碰了一鼻子灰，气冲冲地走了。
没过多久，赵明轩的手机就响了。
是赵明杰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连串污秽不堪的咒骂。
“赵明轩你个白眼狼！你是不是人！妈生病了你都不管！你挣那么多钱留着买棺材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管我，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你们一家谁也别想好过！”
赵明轩默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我坐在他旁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
我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很好，这个成年巨婴，终于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这出戏，正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加速前进。
06
被骗光了钱，又在亲哥这里碰了壁，赵明杰彻底疯狂了。
他那些所谓的“朋友”，又给他指了条“明路”。
去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