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婧觉得无比可笑。
直到现在，他还在命令她，还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你的位置？”
周婧冷笑一声，转过头，一字一句地盯着他。
“高斌，你所谓的付出，不就是把我做的方案改成你的名字，把我跑下来的算成你的业绩吗？”
“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没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高斌最痛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扬起手，似乎想打她。
周婧没有躲，反而向前一步，将脸凑了过去。
“打啊。”
“你敢动我一手指头试试。”
“我保证，方毅律师会让你在监狱里过个好年。”
“方毅？”高斌的动作僵住了，“什么方毅？”
“我的离婚律师。”
周婧平静地吐出这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雹，狠狠砸在高斌的心上。
“离婚？”
高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是无边的恐慌。
“你疯了？你要跟我离婚？周婧，我警告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我们是夫妻，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董事长会一直帮你吗？他就是看你可怜而已！”
周婧懒得再跟他废话，她冷静地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这一切，她做得不动声色。
她绕开他，走进书房，打开了那个她曾经为了方便加班而专门配置的电脑。
高斌跟了进来，还在不停地咒骂和威胁。
“你想什么？那是我的电脑！”
周-婧没有理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将自己电脑里所有工作文档的备份、原始数据模型、以及这些年她为高斌“代笔”的所有工作邮件和PPT，全部打包，发送到了自己的私人邮箱。
这些，都是他侵占她劳动成果的铁证。
高斌想冲上来抢夺电脑，周婧早有防备，猛地将椅子向后一推，挡住了他的路。
“高斌，你最好别碰我，不然我就告你家暴。”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高斌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语气瞬间变得委屈又愤怒。
“妈！那个贱人要跟我离婚！她害我被公司开除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即便没有开免提，周婧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那个丧门星！她反了天了！你把电话给她，我来骂醒她！”
高斌立刻把手机递到周婧面前，开了免提，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
他觉得，他妈一定能镇住周婧。
“周婧！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给你吃给你穿，你还想怎么样！”
“你工作没本事，我儿子给你一口饭吃，你不感恩戴德，还敢害他！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告诉你，赶紧去给高斌道歉，让他官复原职！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恶毒的咒骂，像是污水一样从听筒里喷涌而出。
周婧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
她对着手机，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阿姨，第一，我和你儿子结婚三年，他没给过我一分钱家用，这个家是我在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