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也精准地击中了她们的要害。
房子。
这套房子,是她们联盟的基石,是她们后半辈子炫耀的资本。
是她们用来捆绑我们的,最昂贵的枷锁。
如果这把枷锁,随时都面临着被我们亲手摧毁的风险。
她们还会那么执着地,把我们锁在一起吗?
“不?”王宇航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我看着他,这个我从小斗到大的敌人。
这一刻,我发现,我们的骨子里,流着同样叛逆的血液。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10
我们的计划,代号“燎原”,在那个周二的晚上正式启动。
我们像两个即将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头碰头地凑在电脑前。
王宇航负责技术层面。
他先是在网上购买了几个用于影视拍摄的烟雾饼,这种东西发烟量大,但无毒无害,也不会产生明火。
然后,他开始研究我们公寓的烟雾报警器。
那是一个很灵敏的型号,只要烟雾浓度达到一定数值,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并且会联动小区的安保系统。
“我们不能真的触发安保系统。”王宇航指着报警器上的一个微小指示灯说,“否则物业一来,我们就穿帮了。”
“我研究过了,可以在它向物业发送信号前,手动将它关闭。”
“但是,那个警报声必须响起来,而且要足够响亮,足够有威慑力。”
我则负责场景布置和氛围营造。
我找来一个废弃的铁皮垃圾桶,作为我们“火灾”的源头。
为了让效果更真,我贡献出了我的一件旧T恤。
我们把它烧得半焦,扔进垃圾桶里,那种布料烧焦后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这还不够。
我又拿出一个小煮锅,在里面倒上油,然后把几辣椒扔进去,开大火。
很快,呛人的油烟就冒了出来,比烟雾饼的味道更具生活气息,也更能引发人对厨房火灾的联想。
“墙上的痕迹呢?”我问王宇航。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块木炭,走到一个墙角的座旁边。
他小心翼翼地,在座周围的墙壁上涂抹,制造出一种电流短路后,烟熏火燎的效果。
那痕迹又黑又脏,看起来触目惊心。
“完美。”我看着他的杰作,由衷地赞叹道。
我们俩分工,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二十二年来,我们互相研究对方,熟悉对方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弱点。
这让我们在成为敌人时,总能精准地打击对方。
而当我们成为战友时,这种熟悉,就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默契。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是那张伪造的罚款单。
王宇航花了一个通宵的时间。
他找到了我们市消防救援支队的官方文件模板。
从字体,字号,到公章的颜色和纹路,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罚款事由写的是:因户内人员使用电器不当,引发烟雾报警,造成消防资源紧张,经核实,予以警告并处以人民币伍仟元罚款。
落款期,就是她们计划突袭的那个周末。
看着这张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罚款单,我感到一阵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