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大槐树后。
两双眼睛瞪得恨不能吃人。
武敦儒死死扣着树皮,指甲都要崩断了。
他看着黄蓉那凌乱的衣衫。
还有那走路时虚浮无力的步态。
脑子里嗡嗡作响。
“大哥!不能忍了!”
武修文咬牙切齿,眼珠子通红。
“这野种肯定是用了什么迷魂药!”
“师娘平里最重礼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幅模样从他房里出来?”
武敦儒咬了咬牙,满脸阴毒。
“说得对。”
“师父闭关,师娘现在神志不清,被这小子钻了空子。”
“咱们得救师娘!”
“怎么救?我去喊柯大师傅!”
武修文就要往外冲。
“回来!蠢货!”
武敦儒一把拽住弟弟。
“现在去喊有什么用?”
“那小子嘴皮子利索,到时候反咬一口说师娘给他疗伤,咱们反而成了搬弄是非的小人。”
“昨天那顿打你还没挨够?”
武修文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怂了。
“那咋办?”
武敦儒阴恻恻地看了一眼郭靖闭关密室的方向。
又看了看杨过紧闭的房门。
压低声音道:
“这小子是杨康的儿子,杨康可是个认贼作父的卖国贼。”
“如果……我们在他房里搜出了师父最宝贵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他想行刺师父的凶器……”
“金刀!”
武修文眼睛一亮。
“师父那把成吉思汗赐的金刀,就放在书房供着!”
“对!咱们现在就去偷……不,去‘借’出来,塞到那野种的床底下。”
“然后带柯大师傅来搜!”
武敦儒冷笑一声。
“偷盗师父信物,意图行刺,这可是欺师灭祖的死罪!”
“到时候别说师娘,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两人一拍即合。
趁着四下无人,鬼鬼祟祟地朝着前院书房摸去。
……
客房内。
杨过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远去的脚步声,微微一笑。
刚才那俩货在树后面嘀嘀咕咕,声音虽小,但逃不过他这拥有深厚内力的耳朵。
尤其是那句“金刀”,听得真真切切。
“想玩栽赃陷害?”
杨过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脑后。
“这套路也太老土了,也就你们这两个草包想得出来。”
不过,既然有人要把脸凑上来让他打,哪有不接的道理?
他没有起身阻拦,而是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这时候是不是该给点什么辅助功能?比如能藏东西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恶意栽赃,剧情冲突升级!】
【系统功能解锁:随身储物空间(初级)!】
【说明:拥有10立方米的亚空间,可意念存取物品,人越货、毁尸灭迹必备神技!】
杨过差点笑出声。
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是把金刀,就是把郭靖那匹小红马藏进去都神不知鬼鬼不觉。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门栓被人用薄刃轻轻拨开。
“吱呀——”
极轻的开门声响起。
杨过呼吸瞬间变得平稳绵长,陷入了深层睡眠。
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溜了进来。
正是大小武。
武敦儒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镶着宝石、寒光凛凛的短刀。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蹑手蹑脚地摸到床边。
看到杨过面色惨白地“昏睡”着,武修文满心快意,甚至想趁机给他两拳。
“快点!”
武敦儒用口型催促。
武修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金刀往杨过的床垫最深处塞去。
为了保险,他还特意往里推了推,确保不会轻易掉出来,但只要一翻床就能看见。
做完这一切,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心头满是奸计得逞的狂喜。
他们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合上房门。
等到脚步声远去。
床上的杨过猛地睁开眼。
这会儿,面上的虚弱荡然无存,只剩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他翻身下床,掀开床垫。
那把在此刻象征着“罪证”的金刀,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做工还不错。”
杨过拿起金刀在手里掂了掂,拔刀出鞘,寒芒刺眼。
“这就是郭靖在大漠的定情信物?拿来陷害我,真是下了血本啊。”
“收!”
念头刚起。
手中的金刀凭空消失,直接进入了系统的储物空间里。
杨过拍了拍手。
把床垫重新铺好,甚至还故意弄出一点褶皱,看起来像是被人动过的样子。
“等着看大戏便是。”
他重新躺回床上,甚至还心情很好地翘起了二郎腿。
没过多久。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伴随着铁杖重重击打地面的声音。
柯镇恶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响彻云霄,带着雷霆震怒:
“你说什么?!那小畜生竟然敢偷靖儿的金刀?!”
紧接着是武敦儒那种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
“大师傅,我和弟弟亲眼看见的!”
“他鬼鬼祟祟从书房出来,怀里揣着个金灿灿的东西,肯定是金刀!”
“我们怕打草惊蛇,这才赶紧来叫您!”
“好大的狗胆!”
“砰!”
客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门板差点飞出去。
柯镇恶满脸气地冲了进来。
手里铁杖指着床上的杨过,咆哮如雷:
“杨过!你个贼胚子!给我滚下来!”
大小武紧随其后。
两人站在柯镇恶身后,摆出那副“大义灭亲”的模样。
心里却全是即将看到杨过身败名裂的兴奋。
杨过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又无辜地看着门口的三人:
“大师傅?两位哥哥?”
“这一大清早的,是要给过儿请安吗?”
“请安?我请你去见阎王!”
柯镇恶气得胡子乱颤。
“有人看见你偷了靖儿的金刀!那是大汗御赐之物!”
“你若是识相,现在交出来!”
“老瞎子我看在你死鬼老爹的面子上,只废你双手,留你一条狗命!”
“金刀?”
杨过眨了眨眼,脸上的困惑更浓了。
“什么金刀?那是切菜用的吗?”
“还敢装傻!”
武敦儒跳了出来,指着杨过的鼻子骂道。
“刚才明明看你藏在床底下的!大师傅,别跟他废话,搜!一搜便知!”
“对!就在床垫下面!”
武修文也急不可耐地附和。
“刚才我都看见床单动了!”
此话一出,柯镇恶脸色更沉,铁杖一挥:
“搜!”
武家兄弟俩对视一眼,争先恐后地扑向床铺。
武修文迫不及待地一把掀开床垫,动作粗鲁至极,嘴里还大喊着:
“看你这次往哪跑!金刀就在这……咦?!”
那一声“咦”,活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床垫被掀了个底朝天。
下面除了几稻草和灰尘。
空空如也。
哪有什么金刀的影子?
杨过坐在床边,看着满头大汗、脸色瞬间惨白的大小武。
神色冰冷:
“两位哥哥,你们找的……是这个空气吗?”
……
PS:小剧场
……
PS:小剧场
武修文(瑟瑟发抖):“大哥,见鬼了!我明明塞进去的,我还往里推了推!”
武敦儒(抓狂):“难道金刀长腿跑了?还是被这小子吃了?”
杨过(在意识空间里把玩金刀):“啧啧,这做工,这宝石,郭伯伯还是挺有钱的嘛。”
系统:“宿主,由于您刚才的演技过于精湛,系统额外奖励“奥斯卡小金人”碎片一枚。”
杨过:“……别闹,我正看戏呢,你看那老瞎子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柯镇恶(咆哮):“人呢!刀呢!你们两个兔崽子敢耍我?!”
(大小武抱头痛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