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手感太差。”
霍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又低又哑。
热气全喷在耳廓上。
苏软软背脊绷直,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手感?
这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想从他背上挣脱,离这个浑身都是侵略气息的男人远点。
身体却不听使唤。
那只烙在她腰臀处的手掌,烫得吓人,还牢牢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怎么?嫌哥哥手糙?”
霍野低低地笑,膛的起伏隔着两层湿衣服,清晰地传过来。
托着她的那只手更不安分。
粗粝的指腹隔着湿透的薄衫,不轻不重地碾过一道挺翘的弧度。
“唔……”
苏软软嘴里泄出一声细小的哼吟,尾音都在发颤。
刚恢复一点力气的双腿,又开始发软。
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骨头都找不到了。
“这就受不了了?”
霍野的嗓音里全是得逞的意味。
“看来真该多喂点肉,养胖点。”
一路的山路,成了煎熬。
直到林场的轮廓出现在眼前,苏软软才松了口气。
霍野背着她,这场景太惹眼。
一进场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黏了过来。
几个相熟的工友停了手里的活,冲着这边吹口哨。
“霍哥可以啊,英雄救‘美’!”
“小苏这待遇,啧啧,咱们可没份儿。”
霍野对这些调侃理都不理,他现在心情很好。
他大步流星,把人一直背到宿舍门口。
放下她时,动作里带着点不情愿。
苏软软双脚刚沾地,就想立刻钻进屋里。
“跑什么?”
霍野一条胳膊撑在门框上,挡住她的去路。
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一身湿衣服就进去?想再生病?”
他说着,抬手帮她把黏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开。
温热的指尖擦过脸颊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苏软软脖子缩了缩。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软软同志!有你的信!”
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远远地晃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车子停稳,邮递员把信递过来。
“哟,省城来的加急信!这字儿写得真俊!”
省城?
霍野嘴角的笑意,没了。
眼神也跟着凉了下来。
死死盯着那个信封。
苏软软心口一沉。
坏了。
那是她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家寄来的。
她慌忙伸手去接:“谢谢邮递员同志!”
手还没碰到信封。
另一只手更快、更霸道地伸过来,一把将信夺了过去。
是霍野。
他捏着那封信,目光冷得能结冰,在娟秀的收信人地址上刮来刮去。
“霍哥?”
苏软软急了,声音都在抖。
霍野没看她。
他研究着信封上的字迹,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字是不错。写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那酸味,隔着三五步都能闻到。
苏软软伸手就去抢:“还给我!那是我的信!”
霍野胳膊一抬,她就扑了个空。
他比她高太多了。
手臂举起来,她跳起来也碰不到边儿。
“你的?”
霍野发出一声冷嗤,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
“苏软软,你给老子搞清楚,你现在人都是老子的。”
“你的信,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他话说得坦荡又蛮横。
周围看热闹的工友们都哄笑起来。
“就是啊!小苏,让霍哥看看呗!有啥秘密?”
“怕不是省城的小对象寄来的情书喔!”
“小对象”三个字,是火星掉进了桶。
霍野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不再废话,捏着信,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苏软软想也不想就追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霍野!你把信还给我!”
“不还。”
“你凭什么看我的信!”
“就凭你是老子的人。”
他拖着她走,她就像个被强行挂上去的物件。
几步就到了办公室门口。
苏软软气得口不择言:“这是我的隐私!”
霍野的脚步停住。
他转过身,一把将她抵在门板上。
膛坚硬。
门板冰凉。
他低头,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
呼出的热气全打在她脸上。
“隐私?”
他嗓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老子从里到外都碰过了,你现在跟老子谈隐私?”
苏软软的脸先是白了,跟着又涌上血色,红得发烫。
这个!
他怎么敢在外面说这种话!
她又羞又气,眼眶都红了。
霍野看着她这副被气哭的样子,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一股戾气在口横冲直撞,搅得他想砸东西。
“谁寄的?”
他问,声音又冷又硬。
“你管不着!”
苏软软偏过头,嘴唇都咬白了。
“行。”
霍野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骨头硬了。”
他松开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径自走了进去。
苏软软以为他让步了,刚要松口气。
下一秒。
“撕拉——”
他当着她的面,用一种极其粗暴的力道,撕开了信封。
苏软软眼睛睁大。
“霍野你这个!”
她疯了一般冲进去抢。
霍野早有准备,长腿一伸,轻轻一绊。
苏软软尖叫着朝前扑去,结结实实扑进他怀里。
他顺势把人往办公桌上一按。
双臂撑在桌面,再次把她困得死死的。
“再骂一句。”
他低头,眼睛黑得吓人,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暗涌。
“躲着老子看别的男人的情书?嗯?”
他尾音上挑,带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劲儿。
“胆子肥了,苏软软。”
信纸散落在他手边。
“吾妻软软”四个字,扎眼得很。
吾妻?
霍野眼底爬上血丝。
那股被他强压着的疯劲,再也关不住了。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又香又软的小骗子揉进骨头里。
谁他妈都别想碰。
一头发丝儿都不行!
“这不是情书!”苏软软做着最后的挣扎,“是我……我表哥寄的!”
“表哥?”
霍野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他拿起一张信纸,凑到她眼前,手指戳着那几个字。
声音里满是嘲讽。
“你告诉我,哪家的表哥给表妹写信,管她叫‘吾妻’?”
“你当老子不识字?”
苏软软看着他眼底的凶狠,终于害怕了。
现在的霍野,就是一头被彻底惹毛的野兽。
“我……我们那是……娃娃亲……”她声音发抖。
“娃娃亲?”霍野重复着这三个字,眼里的风暴越积越厚,“所以,你还是他的人?”
不等苏软软回答,他又发出一声更冷的笑。
那笑声里,是要把一切都撕碎的毁灭感。
“老子管你他妈的是谁的人!”
他一把攥紧了信纸。
纸张在他掌心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苏软软眼睁睁看着。
“听着。”
他一字一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今天起,你是老子的。”
“谁他妈的都别想抢!”
话音落下的那刻,他另一只手猛地扣住苏软软的后颈,狠狠地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