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抛弃所有自尊，近乎讨好地看着排行榜上的大哥们。
虽然他们给我刷的礼物只是杯水车薪，但是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让我堂堂正正地活，我恐怕还有些不适应呢。
突然，一条金色弹幕映入眼帘。
【蒋静，我让你赎罪，不是让你搔首弄姿讨好别人。】
【你现在的样子，和人尽可夫的婊子有什么区别？】
几乎是瞬间，我就认出了这条金色弹幕的主人。
蒋明宇，我曾经的哥哥。
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动作僵硬了下来。
【主播再扭得点啊！】
【我刷钱可不是为了看这点素的！把身上衣服脱下来！】
我表情一怔，下意识将手放到了肩带上。
高跟鞋踩到椅子上，弯腰，俯身，捂住呼之欲出的口。
这些对我来说最平常不过的动作，此刻做出来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一曲毕，我眼角瞟到金色弹幕已经消失在我的直播间。
我松了一口气，就看到弹幕纷纷讨论着。
【蒋小公主的哥哥可真是宠她，几百万的礼物说刷就刷。】
【对啊，他还说要亲自制定这一轮的惩罚，要为小公主出气！】
果然，我听到蒋晶晶开口了。
“喂，我哥说了，要在直播间随机抽十个男人，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你给大家直播一下吧。”
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很快又动起来。
我直播间的观众纷纷报名，都想要线下和我见面。
金色弹幕又一次空降我的直播间，特地选了十个最喜欢扰我的男人。
【蒋静，你不是馋男人吗？这十个男人算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别客气。】
我气血翻涌，却还是把涌上喉咙的鲜血咽了下去。
“如果这是你想看到的，哥哥。”
“我愿意。”
我朝屏幕露出一个微笑，轻声报了我家的地址。
“十个不够，就二十个，三十个。”
“哥哥，这样你开心了吗？”
金色弹幕没说话，也许是离开了，也许是被我气到了。
我都不在乎了。
反正我就要死了。
还在乎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吗？
在那些男人赶来的时候，我和蒋晶晶最后一把PK开始了。
这一次，我没有选择跳舞。
反而和蒋晶晶一样坐在屏幕前，哼着小曲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缓慢上涨的进度条，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十八岁生。
爸妈特地从国外赶回来，和哥哥一起给我过生。
我闭着眼睛许愿，只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老天爷，我好幸福。
我不贪心，只想让这份属于我的幸福再长久一些。
我眼角沁出两行眼泪，老天爷，你骗人啊。
我的幸福，是偷了别人的。
屏幕上我听不到蒋晶晶在说什么，只看到她撒娇后，礼物的进度条猛地涨了一大截。
我又要输了。
此时，我家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也许是那些人来了吧。
我不知道打开门会发生什么，但如果这一切是哥哥，是爸爸妈妈想看到的。
我愿意让他们觉得好受些。
我站起身，想要去开门时却觉得一阵眩晕。
猛的一口鲜血吐在屏幕上，染红了整个屏幕。
【我去！主播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