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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目瞪口呆地看向顾洲白。
祁夏前脚刚不允许他洗掉纹身,后脚他便自己用刀生生挖掉了那块儿肉?!
顾洲白脸色苍白如纸,上衣被汗水打湿,刀也被他随意丢弃在地。
他痛到弓起身子,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直到他摇晃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摔向一边。
再醒来,顾洲白被手下送到了医院。
他高烧不退,喉咙里像是有刀片在划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阿斌,夏姐不接电话,洲哥这边快烧成肺炎了!墓园?沈先生去乐仔墓园做什么?”
轰——!
躺在病床上的顾洲白瞬间瞪大双眼,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等他赶到墓园时,却见乐仔的骨灰盒已经被沈宇轩带来的人给挖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许是嫌碍事,他还上前用脚踹开,再指挥着人将黑伞下的另一个骨灰盒小心放进去。
顾洲白眼前像是炸开密密麻麻的黑点,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猩红了眼,疯了似的冲上去推开沈宇轩,“你在做什么?!”
沈宇轩的头险些撞在一旁的墓碑上。
他愤怒转身,见是顾洲白,反而笑出了声。
“做什么?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要用你儿子的风水宝地给我大哥用!”
顾洲白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可怖。
沈宇轩挑眉,越发得意,“怎么,想告状?忘了告诉你,这是祁夏昨晚在床上答应我的!”
“这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把我和她的床照视频发给那么多人看,她也不会想到拿这个补偿我!顾洲白,你们复婚又如何?只要我勾勾手,她祁夏就会像条疯狗一样无条件满足我任何需求,乖乖躺在我身下啊啊啊——!”
沈宇轩话还没说完,顾洲白猛地上前掐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的头砸向墓碑。
他双目通红,像是要沁出血一般。
“沈宇轩,当初是你大哥先要害祁夏的,这么多年,你打着为你大哥报仇的幌子和祁夏翻云覆雨睡了一夜又一夜,甚至还把自己的心脏捐给她,却将所有仇恨发泄在我身上!那个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你大哥会死不瞑目?”
沈宇轩刚要挣扎,顾洲白却快他一步将他拽起。
下一秒,又重重砸回墓碑上。
黏稠的血顺着流下来,沈宇轩也被砸晕了。
顾洲白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旁铁锹,“既然你这么维护你大哥,那我就用你的血,好好祭奠祭奠他!”
周围人顿时反应过来,满脸惊恐大喊:“洲——洲哥!”
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了沈宇轩的面前。
铁锹划过祁夏的手臂,蜿蜒出一道血痕,她闷哼一声。
沈宇轩当即抓住祁夏的肩,“祁夏,他疯了,他想我!”
祁夏目光冷然,脸色顿时阴沉得骇人。
“迁坟是我允许的,我已经为乐仔找了更好的环境下葬,顾洲白,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自己人下手,按照帮规,受鞭刑!把你们大哥带回去受刑!”
手下刚想求情,沈宇轩就佯装晕眩吸引走了祁夏的全部目光。
顾洲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乐仔的骨灰盒就在祁夏的脚下。
可她从来到现在,连瞧都没瞧上一眼!
纵使他早已对祁夏死心。
可这一刻,浸入骨髓的冷如蚀骨钻心。
顾洲白面无表情地弯下腰,将骨灰盒抱入怀中,
他一脸淡漠的样子,引得祁夏的心脏阵阵发堵。
她猛攥紧拳头,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沈宇轩忽然晕倒在地。
“宇轩!”
祁夏不再逗留,跟着离开。
顾洲白转身也要走,却忽然被沈宇轩的人给团团围住。
“滚开!”
领头的人毫不畏惧,一脸怪笑地从底下人手里接过鞭子。
“顾先生,你刚才也听到了吧?夏姐说——要你受鞭刑!”
啪的一声震响!
凌厉的鞭子狠狠朝着顾洲白的手腕抽了过去,骨灰盒当即重摔在地。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