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句话,成了我的噩梦。
“好。”
叶汌没有犹豫地转身离开解剖台,有条不紊地脱衣服,摘手套。
助手一脸羡慕:“叶主任,你们母子关系真好,阿姨又漂亮又温柔,不像那个许芸双……”
叶汌闻言皱了皱眉。
助手自顾自地往下说:“瞎了眼又跛脚,四十出头看起来像五六十岁,外面的乞丐都比她看起来体面。”
这话似乎刺痛了叶汌。
他有些烦躁不安:“我先走了。”
我一路跟着他,飘上了他的车。
曾经叶汌只给我设置了特殊的铃声。
可聂英华回来后,这份特殊不再属于我。
叶汌把车开得飞快。
“别开这么快,夜黑,不安全。”
我下意识提醒,却想起自己是个死人。
叶汌听不到。
“算了,花十六年只养出了三个白眼狼,再也没有比我更失败的人。”
“我的话,你爱听不听。”
“反正我已经死了。”
自嘲的声音,只有我自己听见。
然而,他竟慢慢降下了车速。
我顿时泪眼模糊,冷声质问:“叶汌,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当年许下的承诺,你忘了吗?”
想当初,是我发现叶汌对解剖学的天赋和兴趣。
不仅没有把他当成怪物,并且认真地引导他。
陪伴他刻苦地钻研学识,煞费苦心不管严寒酷暑带他一遍又一遍地拜师。
懂事的他曾在暗夜中看着我因为赚钱而变得皱巴巴的双手发誓:“姐姐,将来我一定出人头地,让你住大别墅,再也不受苦。”
言犹在耳。
曾经信誓旦旦说不让我受苦的少年,却伤我最深。
叶汌赶到省医院,直奔聂英华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叶深和叶焱分别坐在聂英华的左右侧,陪她聊天。
“小汌来了,快,饺子都要凉了。”
聂英华温和地笑道。
我死死地瞪着她:“人凶手!”
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吃饺子的画面,真令人恶心。
“这饺子非常好吃,是港城的老师傅做的,我提前了很久才预约上呢!”
聂英华不忘贬低我:“味道肯定比许芸双那个贱人做的好。”
“对了,她做的那些饺子,我全部都扔垃圾桶了。”
“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玩意儿,一股臭味。”
听到这些话,三兄弟脸色各异。
毕竟聂英华说的带着一股臭味的饺子,曾经是他们三兄弟最爱吃的东西。
而被聂英华夸上天的饺子,三兄弟却在咬下饺子的那一刻僵住了。
饺子是虾蟹作馅,他们都海鲜过敏。
他们纷纷皱眉,却心甘情愿地咽下。
等聂英华睡着后,三兄弟坐在叶焱的办公室分过敏药。
叶汌刷着微博上的帖子,上面铺天盖地都是对我的辱骂和诅咒。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她可比叶总足足大了十六岁啊!”
“就是就是!你们看这张照片,我觉得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老人味了!”
“无缘无故收养三个孩子,有这么好心的人吗?”
“我看啊,她就是居心叵测,从一开始就对叶家三兄弟不怀好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