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被蠢货传染了。
我连忙翻开数学课本,我需要知识的洗礼,帮我免疫愚蠢的病菌。
2
见竹马第一面,我就该知道,他是个烦。
那年我八岁,父母车祸双亡。
我家穷,但我妈是竹马妈妈的婶婶的侄女儿。
这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我到现在都没理清。
我表姑厚着脸皮带我上门,硬是把我塞进了竹马家。
“给口饭吃就行,我们家也是实在养不起。”
表姑搓着手,把我往前推了推。
“这孩子学习好,人聪明的。让她给明朗做个伴也行。”
沈家客厅很大,比我家的三间瓦房还大。
头顶那水晶灯明晃晃的,照得我眼睛发花。
但我为了留下来,还是努力瞪起无辜大眼。
灯光如此刺眼,我还瞪大狗眼,这就导致我一直流眼泪。
叔叔阿姨看着我泪如雨下的脸,对视一眼。
阿姨蹲下来,看着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静。”我说,“安静的静。”
“几岁了?”
“八岁。”
“读几年级了?”
“三年级。”
叔叔阿姨又对视一眼,这次他们笑了。
“跟小朗同级呀,那正好,可以做个伴了。”
阿姨摸了摸我的头,站起来对表姑说:“孩子留下吧。”
表姑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
沈明朗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这小屁孩,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从楼梯上哒哒哒跑下来,围着我转了三圈。
然后他停下来,把手里的娃娃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眼前一黑。
那娃娃眼睛一大一小,头发是个黑短卷,嘴唇和脸蛋涂得红红,蕾丝小裙子也被撕成条条。
“这是我老婆,爱丽斯顿·萨拿哈,你是女孩子,以后她就交给你照顾了。”
我对这个丑丑的,撒拿还是拿哈的,一点都不感冒。
按照我的性格,我应该当场冷酷拒绝的。
但这是来沈家第一天,我不能表现出我的冷酷无情。
我需要伪装一下我的性格。
于是我嘴角抽抽,却学了隔壁小女孩接小男孩糖时的温柔腼腆模样。
我低下头,细声细气:
“谢谢朗哥哥。”
呕。
我怎么能这么恶心。
沈明朗却笑开了花,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不客气!以后我罩着你!”
当天晚上,我睡在粉色公主房里,温软的大床上。
从没睡过这么软的床,我任由自己陷进去。
我感觉自己进了福窝。
但我的枕边,是沈明朗的老婆,爱丽斯顿·萨拿哈。
正常情况下,我应该睁着眼睛睡不着,但我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丑娃娃。
于是我选择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在身前,假装入睡。
听到轻轻的开门声,我闭紧眼睛,握紧拳头,随时准备暴起。
结果门只开了一道小缝,就被关上了。
黑暗中,我睁开眼睛,敏锐地支起耳朵。
门外的脚步声很轻,然后是阿姨压低的声音:
“睡了,这孩子,可怜见的,一看就吃了不少苦。”
叔叔的声音:“嗯,明天我去给她办转学手续,就跟小朗一个班吧,也好有个照应。”
“对了,我有个朋友在迪士尼,我让他寄个公主套装过来,小女孩应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