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整个医院都没有这个人。
我冷笑一声。
连生病都能拿来骗我。
真是什么招都用上了。
06
我换好衣服，下楼。
大伯母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车里坐着大伯和志强。
我上了车。
“开吧。”
车子发动，往城西开。
我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大伯母一直在说话，说多可怜，说我多不孝，说以后我老了肯定没人管。
我没听进去一个字。
二十分钟后，车停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
不是医院。
是家。
“大伯母，这是怎么回事？”
大伯母转过头，笑了。
“医院什么的，都是骗你的。今天你得把这事说清楚，不然别想走。”
车门打开。
二姑一家、三叔一家，都站在门口。
全到齐了。
“进去吧。”大伯从车里下来，语气很沉，“今天把话说开了，省得你以后后悔。”
我下了车。
没有任何表情。
走进院子的时候，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录音已经开始了。
07
家是老房子，两层的自建房，在城郊。
客厅里摆了一张大圆桌，跟几天前酒店包间里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桌上没有菜。
有的只是一份份文件。
“坐。”坐在主位，指了指我对面的位置。
我没坐。
“，有话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的声音很冷，“这房子，你今天必须过户。”
“我说过了，不可能。”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伯拍了拍桌上的文件，“我请律师查过了，你爸当年买房的钱，有一部分是问家里借的。这钱一直没还，算上利息，现在少说也有六十万。”
“借条呢？”
大伯一愣。
“什么借条？”
“您说我爸问家里借钱，借条呢？转账记录呢？”
大伯的脸涨红了。
“那时候都是现金，谁打什么借条？”
“没有借条，没有转账记录，我怎么知道这钱是不是您编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二姑站起来，“你大伯还能骗你？”
“二姑，三年前您说借我五千块救急，到现在还了吗？”
二姑脸色一变。
“那是……那是我一时手紧……”
“三叔，”我转向三叔，“两年前您说要用钱，借了我两万，现在呢？”
三叔低下了头。
“还有，”我环顾一圈，“三年前我出了三十万给小雪交学费和生活费，她毕业了，现在在外企工作，一个月工资一万多，这钱什么时候还？”
小雪躲到了三婶身后。
“你……你怎么能这样？”三婶气急败坏，“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
“一家人？”
我笑了。
“那好，既然是一家人，我们来算算这五年的账。”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是我这五年来给你们花的钱的清单。”
我翻开第一页。
“大伯家——志强结婚份子钱一万，大伯六十大寿礼金五千，大伯母住院探望费三千，志强过年压岁钱每年两千共一万……”
“二姑家——二姑父做手术凑钱两万，二姑生礼金三千，表哥结婚份子钱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