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三十二岁。
在公司待了十年。
十年青春，十年心血。
换来什么？
一个月8000的工资。
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
一句“你又不负责核心模块”。
电梯门开了。
我走出去。
外面下着小雨。
我没带伞。
我站在大厅门口，看着雨。
手机又震了。
是一条微信。
我打开。
是小林发来的。
“苏姐，明天会你就别来了，林总说人太多。”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手机。
走进雨里。
2.
第二天。
我照常上班。
打卡。
到工位。
开电脑。
会在十楼会议室开。
我没去。
我在工位做表格。
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
是客户王总的电话。
“喂，小苏啊。”
“王总，您好。”
“那个方案你再帮我调一下，有几个细节我想改改。”
“好的，王总，我一会儿发您。”
“行，辛苦了啊。”
“不辛苦。”
挂了电话。
我开始改方案。
会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小林从电梯里出来。
她路过我工位，停了一下。
“苏姐，你没来啊？”
“嗯。”
“会上林总说了好多重要的事呢，你不来可惜了。”
我抬头看她。
“小林，那个方案你做得怎么样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方案？”
“王总的方案。林总不是说让你接手吗？”
“哦，那个啊。”她笑了笑，“还在做呢，有点复杂。”
“王总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改几个细节。”
她眼神闪了闪。
“他……打给你了？”
“嗯。”
“那个……”她笑容有点僵，“苏姐，你帮我改一下吧，你熟。”
我看着她。
她二十五岁，名牌大学毕业，履历漂亮。
来了三个月，月薪25000。
我呢？
十年，8000。
“好。”我说。
“谢谢苏姐，你最好了。”
她走了。
我继续改方案。
中午。
我在工位吃盒饭。
林总监从办公室出来。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小苏。”
她叫我。
我放下筷子：“林总监。”
“你手上那个王总的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快好了。”
“嗯。”她点点头，“这个方案以后让小林跟，你配合一下。”
我抬头。
“王总说他想让我跟。”
林总监皱了下眉头。
“小苏，客户想法会变的。小林更专业，你配合一下。”
我看着她。
“好的，林总监。”
她满意地点点头，走了。
下午。
我把改好的方案发给王总。
王总回复：“小苏，辛苦了，方案很好。”
我回：“谢谢王总。”
过了一会儿，王总又发来一条消息。
“小苏，我听说你们公司换了个新总监？”
“是的。”
“以后还是你跟我这边吧。”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好的，王总。”
五点。
我做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