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想再在刘组长手下活了。”
“为什么？”
“因为我活，她领功。我不想再这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周，这样。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当面聊。”
“现在？”
“现在。”
我看了一眼老公。
“好，我马上过来。”
四十分钟后，我到了甲方公司。
王总的秘书在门口等我，带我上了顶层。
推门进去，王总正站在落地窗前。
“小周，来了。”
“王总。”
“坐。”
我坐下来。
王总转过身，看着我。
“小周，我跟你说实话。这个，除了你，我谁都不认。”
“王总……”
“别打断我。”王总抬手，“我知道你在公司受了委屈。刘敏那个人，我见过几次，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
我没说话。
“但是这个不能黄。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
“什么意思？”
“小周，你知道这个如果成了，对你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摇头。
“这是三个亿的。运营周期十年。每年的业绩，都有你的功劳。”
“可是功劳……”
“我知道，功劳现在不是你的。”王总打断我，“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现在放手，这个功劳就永远不是你的了。”
我愣住了。
“如果你咬牙撑下去，把这个做完，不管刘敏怎么抢功，业内的人都知道是你做的。你的名字会跟着这个走。但是如果你现在放弃，这个黄了也好，别人接手也好，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总叹了口气。
“小周，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我没有逃避。”
“那你回去。”
“我……”
“你听我说完。”王总说，“你回去，不是为了刘敏，是为了你自己。你把这个做完，然后走人。那时候，你的履历上有三个亿的，你去哪儿都有人要。但是现在走，你什么都没有。”
我沉默了很久。
王总说的对吗？
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王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需要再想想。”
王总看着我，点了点头。
“好。你想。但是签约的子不能变。下周三，你要给我一个答复。”
“好。”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小周。”
我回头。
王总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如果盛恒真的不行，你来我这儿。”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旗下有个新公司，缺一个总监。年薪比你现在翻三倍，外加分红。”
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回去想想。”王总说，“不管怎么选，记得给我打电话。”
4.
从甲方公司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在江边坐了很久。
王总的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如果你现在放手，这个功劳就永远不是你的了。”
“你把这个做完，然后走人。”
“如果盛恒真的不行，你来我这儿。”
三年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