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
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会把话题绕到“我们养你不容易”上面去。
她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在她的逻辑里，女儿帮弟弟是天经地义的。
女儿的钱，就是弟弟的钱。
女儿的人生，是可以为弟弟牺牲的。
我曾经试图跟她讲道理。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我不想再讲了。
我只想让所有人看到真相。
让他们自己判断，到底是谁不孝。
4.
截图发出去之后，亲戚们的反应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和稀泥派”。
大伯发了条消息：“一家人，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说，发到群里嘛？”
三姑附和：“就是，小雨，你爸妈再不对，也是你爸妈，别闹得太难看。”
另一派是“沉默派”。
这一派人数更多。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们在看。
我也知道，他们在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直到二婶发了一条消息。
“老四，我说句公道话。小雨买房的时候，你们真一分钱没出？”
我爸终于冒泡了。
“出没出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二婶回了一个“呵”的表情，没再说话。
但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原来那些指责我的人，一个个都不吭声了。
因为截图摆在那里，他们没办法装看不见。
35万，给儿子买房。
10万，问女儿要。
5万，跟女儿借了不还。
6万彩礼钱，一分没给女儿。
2万份子钱，也被拿走。
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可我没高兴起来。
因为我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地结束。
果然。
晚上八点，我爸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本来不想接。
但我老公说：“接吧，听听他怎么说。”
我接了。
“林小雨！”
我爸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开，“你是不是疯了？你把那些东西发到群里，让我的脸往哪放？”
“我只是让他们看看真相。”我说。
“什么真相？你一个做女儿的，帮弟弟出点钱怎么了？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爸，”我打断他，“我帮小海出过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你出过什么钱？”
“我上大学的时候，学费我自己贷款，你们给了一半生活费，剩下的我自己赚。小海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全包。”
我爸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我工作后，第一年，你们说家里装修，问我借了2万。第二年，小海要考驾照，你又问我借了5000。第三年，小海要买车，你问我借了5万。这些钱，你还过吗？”
“那是借！又不是不还！”
“行，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
“爸，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声音很平静，“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出一分钱给小海。那7万5千块，我也不要了，就当我这些年孝敬你们的。但是，我也不会再被你们道德绑架了。”
“你——”
“我买房的时候，你们一分钱没出。我结婚的时候，彩礼钱和份子钱被你们拿走。小海买房，你们给35万，还问我要10万。我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