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声谢谢。
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晚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真的是误会呢？”
“什么误会？”
“万一那个‘婷’是他亲戚呢？或者是资助的学生呢？”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
哪有亲戚每个月转8000，备注“六一”的？
“好吧。”她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让你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已经做好了。”我说。
那天晚上回到家，周明已经在了。
他在陪女儿搭积木。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这么晚？”他抬头看我，“加班？”
“嗯，年底了，事情多。”
“辛苦了。”他说，“厨房有汤，我给你留的。”
我看着他。
他笑眯眯的，跟平时一模一样。
像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我突然觉得很恶心。
“不饿。”我说，“我去洗澡。”
我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盖住了一切。
在墙上，闭着眼睛。
六年。
从我怀孕开始。
我记得那时候孕吐很严重，他说出差，一走就是三四天。
我一个人抱着马桶吐。
我记得女儿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面打电话，说是工作上的事。
我一个人在里得死去活来。
我记得坐月子的时候，他妈来了几天就走了，说家里有事。
他说他要上班，让我自己照顾自己。
我一个人带孩子，喂、换尿布、熬夜、睡不了整觉。
那时候他在什么？
他在南京。
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我睁开眼睛。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
我告诉自己：别急。
先查清楚，再做决定。
3.
三天后，小茹给我发了消息。
“查到了。地址、身份，都有。”
我下班后去找她。
她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自己看吧。”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有几张纸。
第一张是一个女人的身份信息。
王婷，32岁，南京人。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
不算漂亮，也不算丑。
跟我差不多。
第二张是一个房产信息。
南京市某某区某某小区，面积89平方米。
房主：王婷。
购买时间：2021年8月。
首付30万。
就是周明转的那笔钱。
第三张是一个出生证明。
我的手僵住了。
周睿，男，2019年6月出生。
父亲：周明。
母亲：王婷。
2019年6月。
我女儿是2019年4月出生的。
他们的孩子，比我女儿小两个月。
我盯着那张出生证明，大脑一片空白。
小茹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他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我查了一下。”小茹说，“王婷以前是他一个客户公司的前台。他们2018年认识的。”
2018年。
那年我们结婚三年。
我刚怀孕。
我在家养胎的时候，他在南京找了个女人。
“还有。”小茹又说，“这六年，他去南京的机票和高铁票，我也查了。至少120多次。”
120次。
比行程码显示的还多。
“他是怎么瞒过去的？”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