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睡沙发。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上班，看到婆婆在厨房里。
她看到我，眼神很复杂。
“你昨天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
我没说话。
“47万，”她说，“你真的一分都不借？”
“是。”
她叹了口气。
“你啊，太不懂事。”
我看着她。
“阿姨，什么叫懂事？把我的钱给你们花，就叫懂事？”
她不说话。
“那反过来，你们把钱给我花，你愿意吗？”
她还是不说话。
“所以，”我说，“别跟我说懂不懂事。我只认一个理：谁的钱，谁说了算。”
我拿起包，出了门。
身后，婆婆的声音传来。
“你等着，早晚有你好看的。”
我没回头。
5.
婆婆说的“好看”，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周末，陈浩忽然说：“下午小弟要来。”
我正在看书，抬头看他。
“他来嘛？”
“说是有事要商量。”
我没说话。
下午三点，小叔子陈超来了。
他比陈浩小五岁，今年29。
一进门就满脸堆笑。
“嫂子，好久不见啊。”
我点点头：“坐吧。”
他坐下，婆婆端了水果出来。
四个人围坐在客厅，气氛有点微妙。
“小弟，”陈浩开口，“你说有事要商量，什么事？”
陈超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点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说：“是这样的，哥、嫂子。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你们借点钱。”
我端起杯子喝水，没说话。
陈浩问：“借多少？”
“20万。”
我差点把水喷出来。
“多少？”
“20万，”陈超重复了一遍，“嫂子，我知道这不是小数目，但我真的急用。”
“急用做什么？”
“买房。”
我放下杯子。
“你不是已经有房了吗？”
“那是婚房，太小了。现在孩子大了，想换套大的。”
我看着他。
“换大的房子，找我借20万？”
“是啊，”他一脸理所当然，“哥说你存了不少钱，借我20万周转一下，等我房子卖了就还你。”
我转头看向陈浩。
“你跟他说我存了多少钱？”
陈浩避开我的眼神。
“我……随口说了一句。”
我笑了。
“随口说的？”
他不说话。
我转回来，看着陈超。
“借钱的事，我拒绝。”
陈超愣了一下。
“嫂子，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打断他，“我不借。”
他脸色变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借。”
“可是……”
“陈超，”我看着他，“你结婚的时候，陈浩给了你5万首付。你还了吗？”
他脸色一僵。
“那是哥给的，又不是……”
“你买车的时候，陈浩给了你3万。你还了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做生意的时候，陈浩借了你8万。你还了吗？”
他低下头。
“嫂子，那些……我以后会还的。”
“以后是什么时候？”我看着他，“5万、3万、8万，一共16万，借了两三年了，你还过一分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