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舍得见我了？”
我没说话。
“咱们去外面说。”我说。
我们走到公司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妈妈开口就是质问：
“苏棠，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打电话你不接，发微信你不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我看着她。
“有。”
“那你为什么不给你弟弟钱？”
“因为我不想给。”
“你——”她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妈。”我打断她。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站在天台上？”
她愣了一下。
“你……”
“我站在那里，准备跳下去。”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她不说话了。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我笑了笑。
“然后我想通了。你不会。”
“你会难过的是，以后没人给弟弟钱了。”
“苏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考第一名，你说你弟弟才考了六十分。”
“我考上985，你说女孩读那么多书嘛。”
“我发烧39度，你让我自己去医院。”
“我结婚，你连机票钱都舍不得。”
“我87张奖状，你一张都没看过。”
我一句一句说。
“妈，我做了这么多，你看见过吗？”
她张了张嘴。
“我……我当然看见了。”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一句‘我为你骄傲’？”
她沉默了。
“因为你从来不骄傲。”我说，“你骄傲的是弟弟。考及格了，发朋友圈。考上大专了，办酒席。找到工作了，发朋友圈。”
“我呢？”
“我985毕业，你发过吗？我500强工作，你发过吗？我月薪两万，你发过吗？”
她的脸涨得通红。
“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弟弟是男孩！他以后要养家！你是女孩，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
我点了点头。
“好。”
“既然我是别人家的人，那以后别人家的事，你也别来找我。”
她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