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想来搂我的腰。
我侧身躲开，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江川被打蒙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沈薇，你疯了？」
我举起手中的记本，狠狠砸在他脸上。
「疯了？江川，你看看这里面写的是什么！」
「你告诉我，你们母子俩，到底谁才是疯子！」
记本的硬壳砸在他鼻梁上，他痛得闷哼一声。
几张散页飘落下来，正好落在他脚边。
上面是我婆婆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我某次生理期的窘迫。
江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2.
江川的脸色从错愕转为煞白，再从煞白转为恼羞成怒。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记，而是死死地盯着我。
「你偷看我妈的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
我气得发笑。
「偷看？江川，这里面写的每一个字，主角都是我！」
「你的好妈妈，躺在病床上，像个蛆一样，窥探着我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你，她的好儿子，拿着这些东西去卖钱！」
「你们还是人吗！」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先割伤我自己，再试图去戳穿他伪善的面具。
江川的眼神闪烁，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记本，胡乱塞回箱子里，然后“啪”地一声合上。
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什么罪证。
「你胡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妈都死了！你还要这么污蔑她？」
「沈薇，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何其荒谬。
施暴者指责受害者心狠。
我看着他义正言辞的脸，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我污蔑她？那门口的电话是谁打的？绝版货是谁说的？五十万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句一句地质问，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江川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松开我的手，转而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薇薇，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那是……那是在套那个骗子的话！」
「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手里有我妈的欠条，要我还钱。我怀疑是骗子，就顺着他的话说，想把他引出来报警！」
这个理由编得可真快。
快得让我觉得可笑。
「是吗？那你的演技可真好，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为了给你妈治病，我把嫁妆都卖了。江川，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本该同甘共苦。可我没想到，你们母子俩，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提到嫁妆，江川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立刻就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薇薇，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
「是，妈是拍了些东西。」
「但她不是为了自己，她是为了我们啊！」
为了我们？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她知道自己时无多，怕我一个人撑不起这个家，怕你跟着我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