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
他喃喃自语。
“不能离婚……许鸢，我们不能离婚……”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我。
“我错了！老婆，我真的错了！”
他几步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你看，我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
“我只是……只是男人都要面子！”
“我在外面说我赚得多，不也是为了我们两个都有面子吗？”
“别人问起来，我说我老婆比我能，人家会怎么看我？怎么看我们家？”
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一套他演练了无数次的，颠倒黑白的说辞。
“还有我妈，我弟他们……我帮他们，不也是应该的吗？”
“那是我家人啊！我能不管吗？”
“你是我老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我们俩还分什么彼此？”
“你记账……你记了十年……许鸢，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你从一开始就在防着我！”
他终于说出了他最真实的想法。
他恨我记账。
恨我把他的和索取，一笔一笔，记录得明明白白。
这本账，撕碎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对。”
我坦然地承认。
“我就是在防着你。”
“从你婚后第四个月，偷偷拿我的信用卡给你弟弟买最新款的手机，然后骗我说是你自己发的奖金时，我就在防着你了。”
“从你把我们存着买房的钱，一声不吭地转给你爸交手术费，事后才跪下求我原谅时，我就在防着你了。”
“周明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谎言和自私，教会了我，必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本账，不是我的心狠。”
“是你的。”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赵琴在一旁，听着我们揭开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身体摇摇欲坠。
她大概从来不知道，她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不……不是的……”
周明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一定改！”
“以后我的工资卡都交给你，家里的事都听你的！”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他甚至想对我下跪。
我看着他这副丑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晚了。
周明凯。
一切都太晚了。
我不再看他。
我当着他和赵琴的面，按下了手机的拨号键。
电话“嘟”的一声，通了。
一个沉稳练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喂，许鸢，怎么了？”
“李姐。”
我看着周明凯那张因为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要离婚。”
“帮我准备一下，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05
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客厅，死一样的寂静。
周明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从绝望，到震惊，再到一种被到绝境的疯狂。
“净身出户？”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涩又尖锐。
“许鸢，你凭什么！”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